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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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石场外面围了一圈人，估计是谁在里面解石。嘱咐周幼玲将翡翠仔细收好，我拉着她从外围扒开一圈人挤了进去。里面的人都围在解石机前，众人屏住呼吸，耳边只有解石机磨擦过石料发出的沙沙声。

清水洒在毛料上，露出一角的绿色，“出绿了，出绿了！”有人惊喜地叫道。

“我出二十万！”立刻就有人喊道。

“三十万！”

“一百万！”

周幼玲目瞪口呆，“崔小姐，一块绿色的石头，竟然值这么多钱？”

“那可不是普通的石头，那里面藏着的是翡翠。”我指着刚刚泛出的翠绿色对周幼玲说，“翡翠在刚刚被开采出来的时候，表面上都表裹着一层表皮，别看现在解石只是出了一点绿，但其成色透明底色水绿，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水种，要是往里面再解深一点，指不定还有多少玉藏着。现在大家都抢着要，就是想趁毛料没有完全被解开，低价购入。”

“里面有翡翠是最好不过的，可要是里面没有这种绿色的石头呢？”周幼玲问道，然后不解地看着店子的人，“他们太疯狂了。”

“你说得不无道理。”我看一眼周幼玲，“这样高价买回去的毛料，可能只有这样的一层靠皮绿，里面的全是石头，花两百多万买一堆石头，对生意人来讲铁定赔本。但是这和我们没关系，赌石本来就靠个人眼力、经验以及运气。运气好了赌涨，运气差的赌亏。”

我和周幼玲一直都用韩语交流，在这一圈正宗北京人里面倒显得鹤立鸡群了。店子里面穿着蓝色外套的小工走到我们面前，先是试探地问了一句，“您好？”

“你好，”我点头，用纯正的京腔说道，“我想挑两块石头来解。”

“成，您这边来！”生意上门，小工自然高兴，把我们带进里屋，指着一旁的石头堆说，“这边的是刚从缅甸拿来的毛料，五千块一个，随便挑随便捡，我在这儿先祝您开出翡翠，一夜暴富！”

这些石头个头不大，总共三四十块的样子。我微微挑起眉，带动出一丝嘲讽，“这些怕是别人挑剩下的吧，还有你说是刚从缅甸运过来的，小哥是在欺负我是不懂内行吗？”

“别介别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小姐你年纪轻轻也懂这行，”小工听我这样说，态度又近了一分，“最近缅甸对毛料的走私抓的紧了，我们这批货还是好不容易运过来的，虽然少了些，但是运气好，小姐切出块翡翠绝对不是梦。您看，这里的毛料？”

“崔小姐，你不会真的要买吧？”周幼玲拉过我说，“万一你买了又赔了怎么办？”

她倒是很关心我，拍拍她的手，我解释道，“我对赌石也只是略知一二，买块毛料也是为了等会起众人的注意，让你有机会把金丝翡翠亮出来，这地方的人都是人精，肯定有人看得出你手里翡翠的价值，还愁没人要？”

周幼玲明白我话语里的意思，表情夸张地感激涕零地看着我，“崔小姐，你对我太好了！”我忙打断，“我只是不想这么好的翡翠被你贱卖了，等会毛料里出了绿归我，买毛料的钱归你。”

“可是……我……，”周幼玲低下头，翻出兜里的钞票，有几张十块的，一块的，五角的，就是没有红大头，“我身上只有这些钱，根本不够……”

“那就等会卖了翡翠把钱还给我。”从小工手里接过手电筒，打光照在毛料上面，我仔细观察毛料的颜色，触摸表面的纹路，最后选定一块大概有一个篮球大小的黑色毛料，“就它了。”

“小姐要解石吗？”小工指着一边的解石机问我。

要是在这里屋把毛料切了，怎么引起众人的注意，再把周幼玲的金丝翡翠卖出去？我摇摇头，说，“解是要解的，不过，”我话语一顿，“我想在外面的解石机上自己切，如何？”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要不我去问问师傅，他说行才可以。”小工面色微变，“那么麻烦小姐在这儿稍等。”

周幼玲在我身边吞了吞口水，很惊讶地问，“崔小姐，你还会自己解石？”

“略知一二。”依旧是这个回答，我有些缅怀地抚摸手下的毛料，“论起这门技艺，我的父亲和弟弟才是各中高手。”我曾经以为林旺会接手珠宝行的生意，以他的天赋，将季氏珠宝行发扬光大不成问题，没想到他却为了我一个人偷偷跑去美国学医。

“这位小姐，师傅来了。”小工带着一个老头走了过来，大概六七十岁的样子，但精神很健硕，他上下看了我一眼，说，“鄙人姓王，没什么本事，就会解石，你要是看得起，叫我王老头也行。听说小姑娘想自己解石，不知道我可以看看想解的那块石头吗？”

“嗬，可以。”我将旁边的毛料往王老头踢过去，“就这块，也没多大的成色，就想自己解着玩玩。”

王老头蹲□，仔细观察毛料，“哦，小姑娘竟然会解石，那可是男人才会干的活。”

这就在盘问家底了，我微微侧过头看向王老头，“闲来无事，和家里的一位师傅学的。”

王老头听出我话里的敷衍，不恼不怒，站起身笑道，“这赌石就靠运气，要是我就不看好这块石头，但我看小姐是个有福之人，也许能开出豆种芙蓉种，卖个万把块钱，也不亏此行。这样，我就让你在外面的解石机上切，能切出什么就要靠你的运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晋江抽得好销魂好销魂！！！

，迟来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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