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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七十一节（第1页）

七十一节巜还错了的愿》

现任东西市委组织部部长的胡部长，充分认识到他在掌控着一架巨大的机器，同时他设想自己也是那架机器的第n个轮上的第个齿，机器在嘀嘀哒哒优雅地运转着，犹如舞蹈。这东西城的市民们在这优雅的舞蹈中，享受着这太平盛世中的无限的幸福。

不儿最先结识胡部长，后来带上席老师去，席老师就带着自己的亲戚王氏去，王氏又就带着自己的朋友刘氏去，后刘氏又带着……

几年下来，这胡部长结识的人与事多着呢。这胡部长是分别对待的，他早就把自己分成三种身份：机器人、标志人、本真人，他承认自己是个多面人。

他对王氏是动了真格的，王氏年青漂亮犹如演员一般，他求饶她说让他当一回机器人或标志人，是部长标志贴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再贴在你王氏身上，这样你年轻漂亮的身体会感到好受一些，甚至还会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幸福感来，你王氏就算是像似那安娜卡列尼娜夫人那般“让别人享受幸福的时刻也同时给自己带来幸福。”

王氏楚楚动人，她要求胡部长把她那军人安到组织部们来工作，军人是吃了苦头的，结婚这么些年来，军嫂守尽了空房。胡部长感叹他与王氏相识恨晚，他答应了她，在他面前那架机器上的n一1个轮上换上一个代号为d的齿。

事情干完之后，胡部长也许是消魂锁骨过。但部长的日记里记下的是以下的体会：他忏悔自己当时就是个“机器人”，没任何用意，没任何目的观点，按惯例演示了一番。在若干年后的回忆里也会是这样写成，又或许在身后若干年为政的时间中，他向组织、法院部门交待的材料中，他仍这样一口咬定，他忏悔自己当时就是个“机器人”，没任何用意，没带任何观点，按惯例演示了一下，自己是一个本真人，一个记录在册的忠诚老实的为人民服务的公务员。

这胡部长是个善于内省的人，他相信伪装是人的本能，他即伪装，又不得不撕开自己或别人的伪装，有人说他为人处事正派，有人说他笑里藏刀。

席老师家还是保持着与胡部长家窜门的关系，逢年过节，席老师与那炮兵参谋还是去胡家坐一坐，胡部长爱抽烟，她们就带两条好一点的烟去，胡部长的爱人会打发一点土特产给席老师带回家的。

席老师的副教授职称指标也是胡部长解决的，胡部长这一辈子值得席老师尊敬与爱戴。胡部长曾邀请席老师辅导过他孙子学语文，无奈那孙子的想象力无法补上去，这胡部长也知道老师的难处。

后来王氏经常与爱人吵架，席老师夫妇也知道了原委，这炮兵参谋调侃席老师长得实在不如人意，不然同样下场。席老师经常去做王氏一家的工作。调解他们之间矛盾。

“这是无法原谅的，无法弥补的，我要告发他。”凡军说。

“咱们离婚吧，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个小心眼的人。”王氏含着无尽的委屈。

最引人入胜的故事是胡部长在一次醉酒后与同事们调侃中透露出来的。

那是一次他接受的別人还错了对象的“还愿”，其“货色”也不怎么样怎么样的。在慌乱中女人说漏了嘴。

这错中错中把“事件”的迷底揭穿了。这是委屈，真是委屈中的委屈呀。这胡部长比平时平静了许多，眼前的女人也非常平凡，但就这平凡中产生了一种伟大的自然的亲和之力，俩人从拉家常入手，谈到双方的爱人，女人只化淡装，眉毛乱扬，头发没飘拂，肢体没扭蹑做作。这派自然清新之气倒给胡部长一种新鲜感，一冲动带上了无穷的想象力和从来没有过的伟岸之力，这是一种伟大的本能的自然之力，没有加入权力之内的任何成分。胡部长从自己的本真人性中去穷尽一切，更从女人的身上挖尽一切，本可以互相离开，避免一场误会。但你从历史的源头查一查，只要人能活下去，就无法避开这场生生死死的宴席。“姊妹即然来了，全是天意啊。”

他们缠绵不尽，无拘无束，不怕门铃提醒，自己身上长着道德。他把她看成是夏娃，她把他视为亚当。胡部长书读得不多，但劳伦斯的名著巜查太莱夫人的情人》他曾爱不释手过。

“姊妹，你为什么要急着来还愿。”

“欠账是要还的，穷人的思维就是这样。”

“到底是为啥子事吗？”

“为儿子读上市一中，去求胡局长在条子上签了个字。”

“你这么粗心大意，咱这里是胡部长。”

“对不起，你还官大一级……找好久了，怎么都碰不上……”

“好啦，姊妹，挺不错的，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我想……我必须尽心尽力……”

“好吧，下回只要有用得着哥的地方……”

“……有你大人这句话，我知足啦……”

席老师是个善于打听别人隐私和爱寻找小道消息的人。虽然想像力不強，但生活中的趣闻轶事积累得多，人是要上进的，为保持自己副教授的头衔也得一年半载拿出几篇文章来的，他将与胡部长交往的锁事一一写下来，嫌自己写得不太生动，几次去与不儿商量改写，并求不儿帮忙将她的文章推荐发表出去，这俩女人每一到场，想着胡部长的几副面孔，笑得要死。席老师老是怀疑不儿中了胡部长的奸计的，不儿向席老师讲了一个故事：鲁迅先生曾说过，袁世凯是很尊重知识分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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