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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借刀杀人124（第1页）

机缘巧合之下，沈晗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得偿所愿；而黄茂德则连续三天在特务机关大楼外的某个地方守候着他的“心上人”或会意外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承认自己不是君子，但起初却是出于一种好奇心。当从楼下值班员的手里接过要他转交给周纲堂的“信件”时，摸上去厚厚的一沓，里面明显装着的是照片。在这样一个紧张且危机傍身的特殊时期，周纲堂怎会有心思去拍照玩乐？上楼梯时，他随意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只一眼就让他仿佛灵魂出窍，只一眼他就认出了周纲堂身边那个身穿和服的女子就是这段日子他朝思暮想牵挂着的心上人——聂小兰。

虽然这名女子穿着一身和服且浓妆艳抹娇艳无比，虽然他的聂小兰在他面前从来是一副素颜，但照片上的女子微翘的唇角和灵动的眼神，与他的聂小兰何其相似乃尔。他接着抽出信封里其他的照片，一共十张，每一张上面的女子跟他的聂小兰从头到脚都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断不会错。

蓦地，他的视线被一张照片上周纲堂轻搂着女子抚花弄叶的一个微妙动作给吸引了。照片是从后侧面拍的，凸显两人共同赏花的意境，周纲堂的右手轻搭在女子后背上，大拇指指尖恰恰指向他的聂小兰后颈处那粒红痣方位。曾记得某日颠鸾倒凤之际，他抚弄着这粒痣问聂小兰，你这儿怎么有个胎记。聂小兰噘着嘴撒娇道，你看清楚了好不啦，这是美人痣。

是巧合还是周纲堂刻意为之？

黄茂德宁愿相信周纲堂是刻意为之，包括让自己把照片带给他亦出自他的某个谋算。是含蓄的好意？毕竟自己曾委托他留意聂小兰的踪迹；亦或是暗含某个不可告人的计谋？周纲堂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根源在自己身上，若说他对自己恨之入骨毫不为过。

但这两者对当下的黄茂德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必须要找到照片上的女子，亲眼见证她是否聂小兰，是否是她害得自己堕入叛党叛国的深渊，因为即便此刻的他认定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聂小兰，他也无法相信当初那个有着清丽可人容貌凄凉悲惨身世的弱女子竟会是日本人甚或是日本间谍！

世间总有着这样一类人，人都挽着别人胳膊说不爱了，他非要追着人问为什么，这样的人往往容易走极端。

照片的背景是特务机关大院，黄茂德在大院对街租了间房，整日里举着望远镜对准特务机关大楼内外和院子里搜寻照片中女子，几近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可连续三天过去了，他的心上人始终没有出现在他的镜头里。

这日午后吃过午餐，就在黄茂德晕晕乎乎要睡过去时，蓦然一个婀娜女子的身姿蝴蝶般翩然于花草丛中闯进他的镜头：此女虽身穿和服却素面朝天，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不是他的聂小兰还能是谁？就差那一粒红痣验明正身了！

机会难得。黄茂德旋身从租来的房子里来到特务机关门口，向哨兵出示证件后得以进入大院。

碧绿的草坪上，女子流连于鲜花丛中翩然起舞，快活的咯咯笑声感染得那些花呀草的都随她一起舞动起来，这不是他的小兰还能是谁？他悄悄地走上前去，唯恐惊吓到她轻轻呼喊着她。

“小兰，小兰。”

女子被吓到一般停下舞姿看着他。

“你谁呀？”

黄茂德紧走几步靠近她。

“小兰，是我呀。”

女子略有些惊恐地朝后退去。

“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你。”

真是太能装了，一腔压抑了自被抓变节以来憋屈至今此际又遭“心上人”欺骗戏弄的怒火腾地一下从黄茂德内心蓬勃燃起，他冲上去一把抓住女子的臂膀怒吼道：“你就是小兰，是你害得我……”

女子奋力挣扎着，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孔哀求道：“放开我，你把我弄疼了，再不松手，我喊人了。”

并肩立在窗口前的仓冈和坂相忝看着这精彩的一幕，仓冈感叹道：“咱们的桜子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儿我见犹怜，太能装了。”

此刻的桜子装得再像也蒙骗不了黄茂德了，盛怒之下的他一巴掌把女子呼倒在草坪上，扑过去扯开她的衣领，当终于看到她后颈处的那粒“美人痣”后，瞬间就崩溃了，仰面向天呜咽着讷讷道：“你就是小兰，你为什么要骗我？害我背弃国家辱没祖先？害得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受尽屈辱，生不如死。这一切我要你用你的生命来偿还，我要杀了你！”

当悲愤至极的黄茂德低下头来伸出双手去掐女子的颈项时，却蓦地一下愣住了，女子手握一只精致的小手枪对准了他的胸口。

“那就看谁先杀了谁了。”

随着“砰”的一声极微弱的枪响之后，黄茂德尚还能低头瞧一眼胸口处汩汩冒出的鲜血，女子一脚将他蹬开，拍拍手站起身朝窗口前立着的仓冈投去一眼。

“就这样把他杀了？”坂相忝略有些目瞪口呆地讷讷道。

“一个因女人而失魂丧魄的人实在难堪大用，在他和周纲堂之间你愿意选择谁？而此刻的周纲堂窃以为他的借刀杀人之计得偿所愿，又岂知是桜子借他的手杀了黄茂德得以顺利地登堂入室？有了桜子这个楔子，我们将彻底打破梁尚乾于特工总部一家独大的局面，这叫破局，你的明白？”仓冈颇为得意地炫耀道。

“这个是您的布局？怎么事先也没有向属下透露一点点？”坂相忝略有些不悦道。

“不，自色诱黄茂德那一天到此刻，这一切皆出自樱子小姐的运筹帷幄，后续的精彩将在她的统筹安排下全方位铺开。你可以通知梁尚乾和周纲堂来领人了。”

一脸满意笑容的仓冈离开窗口，走出大楼，向在草坪上整理身上衣物的桜子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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