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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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那孩子头顶揉了揉，索拉雷打断了那伙计关于英国巫师好客热情的描述，微笑着问道：“能告诉我们怎么到对角巷去吗？我们实在是等不及感受一下英国巫师们待客的风度了。”

然后他们才终于能从那伙计身边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听见那伙计在背后喊着：“欢迎下次再来！别忘记了你们的朋友汤姆！”

看来不仅仅是生意，名字也代代相传。关于《哈利．波特》的故事，细节上索拉雷能记得的不多，但是破釜酒吧的老板和伏地魔的名字都叫汤姆，这一点就是他记得的其中一个。

“真是个聒噪的人。”吉贝尔小声评价，然后他注意到索拉雷是用手指而不是任何类似魔杖的东西打开了通往对角巷的路，神情顿时变得惊讶，“我刚刚才注意到，你没有魔杖吗？”

“我不需要。”索拉雷说，他神情自得，“强大的巫师不需要魔杖就能自如地施放魔法，并且效果绝不比使用了魔杖的那些巫师差。”

吉贝尔嘴巴动了动，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似乎是想起了平常索拉雷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使用的那些无杖无声魔咒——其实他并不清楚，那并不都是魔咒。

对角巷里人很多，今天不是周日，也不是学生们开学之前置办行李的那几天，可能相应来说还是客流稀少的时候，不过店铺里进进出出，迎面来往的巫师还是多到吉贝尔也得时不时地侧身避开从他身边经过的人。

他们路过了服装店——索拉雷注意到那家店叫做汉斯维斯成衣店，而不是书里写的那家什么什么夫人——然后又路过了坩埚商店，最后路过了一家猫头鹰屋时，吉贝尔简直走不动路了，他的眼睛恨不得挂在猫头鹰笼子上。

“嘿，年轻人！买只猫头鹰吧！”店主立即适时招呼着说，“你瞧，它们都是漂亮能干的姑娘小伙儿，就算是一月初的风雪也不能阻挡它们！不管是包裹还是信件，都能及时送达！”

吉贝尔连忙抬起头，用期盼的眼睛看着索拉雷。

“……那就买一只吧。”索拉雷最终败在了他的祈求目光之下，叹了口气，“你在学校里的时候可以用它给我送信，但是前提是你不能让它被人发现。”

吉贝尔连忙点头。

索拉雷又补充道：“既然买了猫头鹰，一会儿我们路过宠物店的时候，你就不能要求买猫或者兔子或者老鼠或者任何一只别的什么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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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丽痕书店挑了一摞关于魔法原理和初级魔咒的书，又在街边的摊子上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零食糖果，在文具店里买了几只会帮助捋平折皱的书页的书签，又给强烈要求的吉贝尔买了羽毛笔和羊皮纸，拉比抱着一堆东西，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了。

吉贝尔可怜它，于是让它先把东西弄回去，显然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索拉雷看着他打发了拉比，就兴冲冲地跑进另一家店铺，觉得这孩子非得在这里玩到晚上店铺都打烊了，他才会愿意回去——或者他更愿意住在破釜酒吧？就是不知道那里现在是否提供住宿。

下一刻吉贝尔就从那家店铺跑了出来，他喘着气，一副吓坏了的模样，指着背后说：“太可怕了！那个店老板！他在把一只活着的，还在乱动的癞蛤蟆丢进锅里！”

那应该是在煮魔药吧，听起来还真恶心。索拉雷想，幸好他一直以来使用的药剂和巫师们的不同，那都是魔力和魔法植物合成的，看起来亮晶晶的，喝着也没什么怪味道。

不过吉贝尔日后少不了接触那东西了，就算他以后能够幸运地一辈子不喝任何一瓶魔药，他也得学习如何熬制。索拉雷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现在就去接触体会一下。”索拉雷说，“那是魔药，你以后在学校里必修的一门课程，就是用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植物和动物在锅里不停熬煮搅拌，然后灌进你的嘴巴里，让你的肠胃在你的眼睛饱受惊吓之后接受摧残。”

即便知道他是在吓唬自己，吉贝尔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后他反驳说：“那怎么可能！魔药不是用来治疗的吗？怎么可能是那么恐怖的东西！按照你的说法，喝掉的人一定会死的！只有那些麻瓜的童话故事里才这样描写巫师们和他们的魔药！”

索拉雷摊了摊手：“那么是谁看到了那位店主把癞蛤蟆丢尽锅里去？难道你认为他其实是在煮他的晚餐吗？”

吉贝尔嘟起了嘴，索拉雷又说：“我相信，会有很多巫师有这种看法——魔药是种可怕的东西。”

起码在《哈利．波特》的故事里，很多巫师们都害怕那位教魔药学的教授，虽然他们只是年幼的小巫师和女巫们，但他们也是巫师和女巫。索拉雷一边暗想，一边暗暗地发笑。

“你这是在胡说！在诽谤！”

忽然从背后传来的怒喝声让索拉雷吓了一跳，同时吉贝尔惊叫了一声，跑到了索拉雷背后。他们转过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位戴着帽子的巫师，正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俩。

“魔药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最美好的东西都凝结在坩埚之中！”他愤怒地说，用力挥动着手臂加强语气，“决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哦！你竟然敢用东西来称呼它！”

魔药大师

这位愤怒的巫师个子高大，满头蓬乱的黑发，穿着一身黑袍子，披着黑斗篷，脸色难看，一看就是童话故事里坏巫师的形象。

索拉雷忍不住想，幸好现在这个时候距离《哈利．波特》故事开始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然他一定会认为，这位热爱魔药的先生就是书里那位魔药学教授。

那样的话就好玩了——每当索拉雷想起书里的什么角色的时候，他就能看到那个人，就像十年前他第一次遇见查尔斯．宾利先生的时候。

男巫仍旧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但是他显然不擅言辞，于是说来说去仍旧是那样的几句指责和对于魔药的赞美。索拉雷想要开口安抚他的情绪，但很可惜这位先生丝毫不愿意听索拉雷说话，他太愤怒了，索拉雷甚至猜测他什么时候会忍不住拿出魔杖来给自己一个恶咒。

周围的人也逐渐增多，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索拉雷觉得有点尴尬，他想他得用个什么办法，强制这位先生闭嘴。

然后那位先生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说：“行了，老威廉，你再这样咆哮下去，就没有人愿意登门了——咱们的生意就完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伛偻着背的人就站在了那个男巫身边，而那位男巫终于闭上了嘴。

“客人们是否喜欢魔药和我们无关，”那个驼背人说，“他们怎么用我们的魔药，甚至，他们是否真的会用我们的魔药，那都没关系。只要他们为了每一瓶从我们这里拿走的魔药而付钱，而我们在古灵阁的拱顶里金币的数目越来越多，这样就够了。”

他伸手拍了拍男巫的胳膊，抱怨地说：“要知道我们不是专门研究那些生僻魔药的大师，我们也没钱干那个——我们只要赚取加隆，让自己过得好就行了。你总是和客人们计较争执，然后使得他们不再上门。真是的，店门前又有一群人在围观了，这样会让生意越来越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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