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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全身瘫软（第1页）

起初仍显得相当自得的属员立即吓得全身瘫软，几乎连跑带走带领皇上去往远处的黑色**账房方向，途中始皇及**李斯以及四随行御卫紧紧跟随其身后，打算亲临更不堪的境地一窥究竟。

始皇这才领略了更为肮脏、混乱之地：这里甚至超越了公共便所之恶心，排泄物集中一处肆意发散；周围则散布了更多类似罪人栖身的临时帐棚，其环境令人不忍直视，更无任何垫褥，仅仅铺设一层单薄的织物以供歇息。

突然，角落里传出细微却清晰的孩童咳嗽声。敏锐的皇者注意到这一幕，示意身边的侍卫进去查看，最终侍卫抱回来一名大约十余岁的男孩。孩童身上同样充斥肮脏与疾病：一双原应有的灵瞳此刻透露出病重之黄色光泽，包裹身上的破布几近无法覆盖躯体的伤患部分以及散发腐烂味的伤口。这一切触目惊心秦始皇内心深处被韩震曾经传达的信息，“君上既定下万世基业，何必要装腔作势，冷漠绝情？**自当严格自律的同时，亦不碍怀抱仁慈善心”。

随后，他下令侍卫找到附近最好的医师救治此孩童。同时他握紧手中佩刀，面无表情地朝锻造场地出发。同行李斯明白在墨尹的医馆中养伤期间，韩震通过一封封书信继续给秦王讲述各种历史君主的故事。其中有一则故事特别被编写得与秦王相似，只是没有人能猜得到这实际上是以秦始皇的经历为蓝本编造的小故事。

诸如唐太宗、汉高祖、汉武帝等诸多着名君主的事迹被重新编织，用来传递现代社会先进的治国理念。韩震精心剥离掉过于强烈的**色彩，试图通过故事打动和影响年轻的秦王，使之能够反思现行制度的利弊。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这些信札引起秦王不满乃至愤怒，他自己也就不再回去继续辅佐这位年轻的君主。尽管因为自己而历史的发展出现了新的可能性——比如秦灭六国可能比历史上早十几年发生——但如果最终结果依然是一成不变，那么再怎么挽回也只是重复以往的老路。如果秦王拒绝接受任何改革，他就选择离开，待秦朝建立后再次介入，虽然百姓可能会暂时受苦，他也只能默默在内心承受这份遗憾。

但是若秦王真的能受到启发，能够软化商鞅变法中的严酷措施并进行改革的话，那么秦国将迎来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毕竟韩震穿越的目的就在于改变过去，创造一个新的现实。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年轻秦王确实已经被故事深深地触动了——铁石般的心灵开始变得温暖、同情逐渐滋生。自从亲眼目睹那幼童的遭遇后，他就深深感到了作为一国之君的无奈与悲悯：看着自己治下的民众饱受苦难，内心的疼痛无异于骨肉分离。这些囚徒同样是秦国人，难道他们只能在这种非人的条件下挣扎吗？

这种思考让他更加坚信必须废除或者修改一些苛政。现在正是秦国恢复国力、实行休养生息的时候，而并非以极端法制来巩固君权。

当这些故事和反思汇聚在他的心头时，“商君之法应当改变”成为了秦王心中的最强音。他要成为一个千古称颂的明君——一个真正的英明君王怎么忍心苛责他的子民？

既然决定了改变，就从身边的小事做起吧，比如说从那个受伤孩子的生活开始着手。

踏足炼金作坊的道路上，一个甲士突然揪过一位走在前面的地方官员前来答问——秦王严肃的表情使得整个队伍显得肃穆而凝重。“刑徒每天锻造多少铁？”

“报告陛下，每人每日锻造约两千斤。”负责监管的地方小吏战战兢兢回答。秦嬴，作为秦王旁支族人，并未因为血缘关系减轻一丝压力；汗水在他脸上不断地流淌，因为害怕和敬畏而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恐惧。根据当时的度量标准来看，“一斤”相当于后世的大约0.25公斤。那么一天2000公斤铁，对于普通人力简直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秦王微微颤抖着嘴唇说出了“两千”二字；这样的工作负担无疑是极其繁重而令人担忧健康的。为了维持国家的生产水平，难道要付出这么多人的生命代价吗？

“王上，医生到。”站在一旁侍候的随行大臣恭敬地低声提醒。秦王吩咐随行医官即刻对那孩子进行全面体检救治。

他带领其他几位武士继续向现场进发，边询问沿途官员更多详情。“每天锻造2000斤钢铁……那么给他们吃的饭食有多少？”虽然对于具体细节已有了解但仍进一步核实实际情况。“一天供应面饼两张，咸酱半磅。”

小官嬴仍惊恐不安，显然他知道自己在如此严峻法制统治下的脆弱位置。秦**室对待族内违规成员亦极为严厉。若非真正王室核心，任何人都不可能逃逸律法制裁之手。

秦王冷笑一声：“两张面饼是否跟你家人所享用相同？至于酱，是指肉酱吗？”

在普通贵族家庭中的日常食用饼通常是500克大小；而肉汁浓稠的调味酱则是选用不同肉类熬煮。相反，廉价咸豆制成酱品则充满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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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官嬴不敢作答只得低头。

随着一行人抵达刑场入口附近，武士们喊道：“陛下到场啦!”所有的劳作者，无论是刑徒或是监军，都停下动作纷纷低头施礼。秦王者不畏风雨立正于前方高台。

面对着眼前一千多名刑徒和守卫士兵，秦王缓缓扬起手掌示意所有人起立，随后站在高处，环视着每一个人。“你们在秦国劳役，尽忠职守。”他的嗓音在众人耳边回响着，“秦国不亏待每一位辛勤的工作者……即使你们身为囚徒，也是曾有过

“当年李斯先生曾有言：刑罚乃**，用于惩戒，非独暴君逞威之具！”秦王心中暗自赞叹李斯的政治洞见，他看到眼前数十名犯人们的目光逐渐有了变化，便接着补充了这位历史名相的名字。

“先王时期百姓衣不果腹、民风萧瑟；列国之中秦国势单力薄，随时都可能**。”提及国运艰难的历史时期，即使是历经无数大事依然坚强不摧的秦王此刻亦难以保持完全镇定，“东方诸国对我国抱有偏见甚至意图瓜分。在此情况下，若无改革以增强自身，秦将毫无反抗之力。”

“当时秦国国民之间相互倾轧不断，严重拖累了国家力量。李斯先生因此建议施行严格法度，凝聚民意、整顿军队纪律，使得秦始逐渐崛起于众多列国间。”秦王说到这里情绪稍有激昂，“废弃旧制建立新地契制度；施行株连法则以保障稳定；实行军功授爵制度激励士气……这一切最终促成了强大统一的局面。”

“今已百余载光阴流逝，壮丽辉煌的秦国早已站在各州顶端，偌大的土地仅余六国便可彻底兼并。面对这盛世繁华是否应当继续保持严厉苛政呢?”虽显憔悴却仍洪声说道，“各位对此又如何看待?”

正当群臣犹豫间，角落里的赵高站了出来：“毫无疑问，景况变迁而律则依旧不可或缺！然而他话未完即受到周围注目，于是又匆忙退回原位置，连头都不敢抬地缩回去。

对于赵高突如其来的发言，秦王并未多置一辞。“摒弃旧规引进农地分配体系，此等决定皆无可厚非——正因如此才能让我们秦国实现丰饶景象不是吗？”众人纷纷称道认可之言此起彼伏。

但是紧接着问题又来了："诸君请看，‘株连制’确实维持了稳定，但当一个家族中有犯罪行为而邻里却不知悉时该怎么办?被无辜牵涉者内心如何平衡呢？就算知情，是告密亦或是保密?又或者由此而导致邻里反目、亲情疏离甚至更多纠纷，这又有益国家发展么?”

“或许会有人说这是小事，但它却如蝼蚁般蚕食国家根本，积累怨怼。长此以往，社会上弥漫愤怒将成巨大隐患。”此刻的君主神色颇为凝重，“当初商鞅制定的法度，在动荡时代确实拯救过濒临绝境的大秦。但对于当前繁荣盛世而言，那份曾经拯救秦国危机时刻的严厉法治，或已显得不合时宜了！”嗓音沙哑却坚定地说：“故此，朝廷命令诸位参与劳动教育，表现优异之辈日后还可重返社会;相反如果故态复萌，则面临更加严重的惩罚，望大家三思!”

这些话语让囚犯中间瞬间炸开了锅。从他们踏足这铸炉以来，每天都需挥汗炼铁直至精疲力竭，现在听闻秦王宣称旨在帮助犯人反省错误重新开始，许多人对此仍存疑惑态度。但想到讲话之人乃是秦君本尊并非空谈，其诚意不言而喻!

君主继续言说：“既然欲使诸君革面洗心，为何依旧加以**?”秦君自我解嘲般说道：“以前自己总自认批读各地上报文册即通晓一切事务。现才发现真是愚蠢之极！”

随即指着远处营帐宣布：“诸生们生活虽辛苦，因无罪所以待遇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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