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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家性命（第1页）

用餐时间无声而短暂，整个过程我和阿呷几乎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们各怀心事按部就班匆匆完成了这个“差事”。回家的路上也几乎没有像样的交流，我们都暗自在心里组织和规划着即将到来的一场辩论，我们这样忍耐着一直到进屋。

“好了。”待放好手里的物件，阿呷坐进沙发里看着我“阿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其实也没有怎么想吖？”我看着她“阿呷，我说那些并不是你想那样的。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解释说。

“先不说这个。”阿呷用眼神示意我先坐下来，“我意思是：对净生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准备拼上整个身家性命？”阿呷蹙眉看着我。

“怎么可能嘛！我又不是傻子。”我说，“阿呷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即便是拼上我这条小命也未必能够怎样。你放心吧，我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尽力帮帮他。”我说着也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想帮他，也理解你，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阿呷用忧郁的眼光看着我，“知道吗：你的公司有可能又被封查，而你也有可能再次被抓进去？”

“我——”我望了她一眼，“这个怕还不至于吧……”想申辩什么却一时半会找不到语言。

“不至于吗？”阿呷盯着我，“我倒觉得完全有可能！”她严肃的语气。

“像你这样说，那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心里升起一丝胆怯。

“阿蛮：你想想，如果真那样了。你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到那个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了，到那个时候你拿什么来养活我和我们将来的孩子？拿什么来支撑我们的家？——你觉得这样值吗？”阿呷没有理会我，她按着自己的思路继续给我施压。

“我——”

“再说了阿蛮，即便杀人这事真和他没有关系——我也相信这不是他干得。可行贿总会有吧？像他这样的大老板，有哪个不偷税漏税行贿受贿了！”见我答不上话，阿呷加紧施压，她继续说道。

“偷税漏税？那有什么办法嘛，都是被他们逼得！”我嗤之以鼻。

“我知道是被逼的，但毕竟他们还是犯法了！”阿呷振振有词抬高了讲话声音，“阿蛮：你能够保证净生没有做这些？”她盯着我。

“不行贿？不拿钱给那些‘当权者’？你去试试——保证几天就把你拿下了！真是幼稚的可以！”

“这些谁都知道！但有用吗？”阿呷寸步不让，“你心里清楚，无论那些人怎么样，但净生确实也是触犯法律了！”

“我——”一时语塞，“老子才不管它触不触犯法律呢！”我开始耍横，“那些又关老子什么事了？我只晓得净生是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我振振有词掷地有声。

在内心深处，我完完整整的秉承了山里人的生存法则、秉承了民族性里那些“无原则”的原则性认同，所谓的法律法规或者所谓的公共道德，于我来说都排在“情感”的后边，相对于它们的严肃性，我更关心的是某种更原始的情谊或者所谓的“为了朋友”的大义。在我心里，似乎只要是“为了朋友”，就可以什么都去做，而无需考虑其它。——杀人，——放火。一切都不在话下。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阿呷摇了摇头，“阿蛮，自始至终，难道你就没有更多的想想我、想想我们……”阿呷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是这样的！”我反抗到，“阿呷你知道的：我只是想为净生做点什么！如果不这样的话，我良心上过不去！”

“唉，阿蛮，其实我蛮理解你的——”阿呷抬头看着我，“可你也得为我们考虑考虑……”说完阿呷转开了脸。

“哪你要我怎么办？”我看着阿呷。

“我又要你怎么了？”阿呷又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陷得太深。这事太深了，我们担待不起……”阿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阿呷的话重新勾起了什么，我警惕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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