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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张颌归心（第1页）

话说曹军轻松击败公孙康的辽水防守部队，将襄平四面包围，但是曹军并没有立即发动进攻，而是筑起土山，并砍伐树木，在工匠们的指导下，制作云梯、楼车等攻城器具。

毕竟这襄平城是公孙康的老爹公孙度费尽毕生精力督造的城池，不但城墙高而后，它所处的位置也十分有利，背靠梁水，南邻首山，也算是地形险要了。不过险要的地形没有合适的人来守卫，那也是白费。

公孙康光想着集中兵力死守辽水和消灭袁熙残军了，他几乎把所有能抽调的兵力都集中起来，这也让曹军不战而得首山。而正是依托首山地形，曹军以逸待劳，消灭了王建率领的四万仆从军以及五千多汉军。

公孙康本来在辽河防线安排了两万汉军、十万仆从军，可是最后逃回襄平城的也就是王建、卑衍的一万汉军而已。看着比原来稀疏甚多的队伍，公孙康大叫一声，昏厥在地。

等他醒来后，公孙康立即命令将这王建抓起来车裂处死，将王建全家斩首示众；至于卑衍，因为城中并无大将，公孙康也就没有杀他，而是记下五十大板，命他戴罪立功。

襄平城内共有四万户居民，三十多万人，公孙康下令征集襄平城内十五岁以上男子，全部发给兵器，参加到守城战斗中来。这样一来，公孙康从里面挑选出六万壮丁、四万壮妇。

妇女虽然气力不足，不能直接参与战斗，但是她们能够修缮城墙，运送滚石檑木，救护伤员，所以公孙康将妇女也编入了军队。当然其中那些颇有姿色的妇女，自然要负责贴身服侍他公孙康了。

可是公孙康左等右盼，却并没有等来曹铄的攻击，而是等来了连绵秋雨。秋雨几乎一个月都没有停止，平地上也要水深三尺。公孙康大喜，这样一来，曹军那种威力极大的弩砲就不可能参战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即使没有大雨，曹军的弩砲也不可能再发射鱼油蛋了，因为库存的弹药已经全在白狼山遭遇战中用完了，而新运来的弹药也在首山之役中用了个精光。

当然，连绵大雨也为曹军带来了一个好处，那就是曹军的运粮部队轻松了许多。运粮船可以从辽西郡的濡水入海，沿着海岸线航行至昌黎郡菊花岛，再从那里沿海岸线航行至辽水的入海口辽口。

辽口现在由于禁率领泰山营防守，运粮船队可以从那里换成小船，沿辽河逆流而上，至辽阳，此处由曹昂、曹纯的谯郡营驻守，比较安全。从辽阳沿着涨满水的梁水西进，直接可以送到围城部队的营寨中。

曹铄看到了水运的好处，既节省气力，又可以多运输粮食，他便命令祝公道率领一半的水军留守黄河防线，继续操练；而让甘宁率领另一半的水军赶赴辽东，负责粮食运输及护航，并在大海中锻炼水军力量。

当然，这只是大雨带来的好的影响，坏的影响也不小。由于曹军当初建立营寨时只考虑有效拦截襄平守军，所以营寨所立地点都地处交通要道，地势比较低洼。现在连绵的秋雨全都涌进了营寨里，士兵们整天都泡在水里，坐立不安。

看到这样的情景，一向爱兵如子的徐晃第一个坐不住了，他向曹铄禀告道：“将军，现在老天一直在下雨，军营中泥泞不堪，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请将军下令移营。首山易守难攻，希望将军允许我们南营移防。”

曹铄还没有说话，郭嘉已经大怒，他大声说道：“咱们这次围城，旦夕之间就可以生擒公孙康，怎么可以无故移营，乱我军心呢？！徐晃，你也是军中的老将了，怎么可以先来抱怨呢？！如有移营者，必将重处之！”

听完郭嘉的话，徐晃惶恐不敢言，于是连忙退下。曹铄疑惑地来问郭嘉：“奉孝先生，为什么不能移营呢？！如今咱们大营都泡在水中了，士兵们疲惫不堪，何不让他们退守首山，既可以免除泥泞，又可防止公孙康从南面突围。”

郭嘉微微一叹：“子烈啊，咱们远征塞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气势，决不能随便退让，否则士兵们的士气就会降低，作战就会有顾虑。如今我也知道士兵们苦于泥泞，但是如果就这样听从他们的意见，很可能军中就会传来希望将军撤兵、来年再攻的呼声，到那个时候，咱们就更为难了。

所以不如咱们现在就干净利落地拒绝他们，等到以后实在受不了了，咱们再主动移营。那样，士兵们的呼声得到了满足，他们短时间也不会有太多的心思。而到了那个时候，雨季也很快就结束了，相信围城之战咱们也胜了。”

曹铄受教，没过几天，张颌被士兵们撺掇，前来求情：“将军，士兵们都苦于泥泞，希望移营。”

郭嘉大怒，“我身为军师祭酒，受大汉军政议事会令，兼掌军法。前几日已下命令，如有建议移营者，一律重处，来人啊，给我扒下张颌的战袍，重重打上一百大板！”

郭嘉此令一下，立即就有卫士上前按住张颌，要给他扒下战袍。

张颌过去在袁绍军中时年轻气盛，不怎么注意自己的言辞，得罪了不少人。等到他屡遭打击、投降曹军以后，才愕然发现自己过去得罪的那些人，像曹洪等，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上司。张颌虽然夹着尾巴做人，但是大家都清楚他与曹军大将以往的恩怨，也就没有人愿意与他结交。所以当郭嘉下令擒下张颌，重打一百大板时，根本就没有人来为他求情。

一百大板，真要是打着这张颌身上，没有个十几天，张颌绝对调养不过来。大战在即，平白折损一员大将，实在是不划算。再说了，看着这样一个孤立无援的武将，曹铄心里也有些个同情，他连忙站出来为张颌求情：“奉孝先生，儁乂也是爱兵心切，无意间触犯了军法，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希望您能够将他从轻发落。”

曹铄一站出来，他的亲卫营副统领古尔丹连忙也站出来为张颌求情。两个人的人缘一向很好，曹铄又是主将，甭管乐意不乐意，众将都站了出来，齐声为张颌求情。

郭嘉冷哼了一声，“看在大家伙为你求情的份上，先打你三十大板，给你长长记性，剩下的七十大板暂时记下，等攻破襄平后再加处置。如果到时候你没有什么重大战功，七十大板可要翻倍打下来，你可得记清！”

张颌连连告谢，卫士们将他摁到在地，抡起军棍就狠狠地打了下去。张颌虽然体格过人，但是三十大板也不是随便就能承受得了的，后背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不过张颌倒是也是一条硬汉，硬生生咬着牙，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说。

处置完张颌后，郭嘉下令通告全军，于是军心震慑，无人再有一句怨言。夜深人静的时候，曹铄照例带着几个亲卫巡营，悄悄来到张颌帐中，为他亲手涂抹上好金疮药。

张颌感恩不已，从他受杖刑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来看他，大伙好像浑然忘记了当初正是他们挑唆张颌去求情。张颌虽然硬撑着咬牙忍受，但是他心中却是深感苦楚。一个大男人，在曹铄为他涂药的时候，居然留下泪来。

曹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儁乂啊，不是我说你，前几天公明（徐晃之字）都受了斥责，你怎么还要强出头呢？我知道你是为了手下的士兵好，但是你也不要公然在大庭广众下来求情，这样奉孝不管你对不对，都要对你严加惩处，以维护军法的尊严。做人，有的时候，不要太直。好了，别哭了，我估计再有几天，天就放晴了。到那时候你要是因为受杖刑不能出战，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张颌梗声说道：“将军，您就放心好了，我儁乂一定会为你拧下公孙康的脑袋来！将军……”

“好了，我知道你，安心养伤！”曹铄轻轻为张颌盖好被子，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古尔丹说道：“这几天你抽空望这里跑跑，送伤药，再给儁乂弄点好吃的，补一补。甭皱眉头，我知道你有办法，救护队里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兵都被你的情歌给迷住了，天天给你做好吃的。给他分点，对了，顺便给我带点，要不然等回到邺城，我可是会跟袁晓告状的！”

古尔丹挠挠头，“将军，我对袁晓可是忠贞不二……”

曹铄笑着看着古尔丹，古尔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张颌看着互相开着玩笑的曹铄、古尔丹，第一次感到：其实曹军之中也是一个很有温暖、很有人情味的大家庭。不久，拎着伤药的郭嘉蹑手蹑脚地也走了进来，于是，古尔丹的小灶就被曹铄、张颌、郭嘉三个人给瓜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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