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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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洛闻言，仔细将这个听起来好像可行的计划顺了一下，发现应该是真的可行，便道：“如此亦是好的，有了这个小孩，曹老夫人和曹侍郎双方都能满意了。”

“是的，老夫人有孙子抱了，曹侍郎可以继续在外头想成什么家就成什么家了。”

萧洛察觉到不对劲，“曹侍郎不打算告诉老夫人他和那人的事吗？”

梁戚瑀朝她笑笑，“是的，曹侍郎打算一直瞒着老夫人，且那个孩子，他也不打算说是过继的，他将孩子抱回去，只会告诉老夫人那是他同一个普通女子生下的孩子，那女子难产死了，留了孩子给他。”

萧洛又问他：“你要我在其中做什么事？”

梁戚瑀拱手道：“还有另一桩事要请萧姑娘一听。”于是梁戚瑀便将和皇上商议的内容大致同萧洛说了。

梁戚瑀略带着几分严肃，“洛洛，曹侍郎还未答应替曹丞相顶下侵占学田一事，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去和老夫人言明利弊，让她为了曹侍郎的前程去劝曹侍郎应下此事。”

萧洛往后缩了缩，为难道：“这也太难了吧。”

梁戚瑀笑得有些奸诈，直言道：“不难，你就跟她说她要抱孙子了，要是曹侍郎因为这件事被曹丞相一方的文官攻击，莫说是尚书，他连侍郎都当不好了，以后那得来不易的孩子的前程可要受很大影响。并且，先一步知道那孩子存在的老夫人，能逼着曹侍郎尽快做决定，要么他就坦白一切，要么他就答应与我合作。”

“曹侍郎连过继孩子一事都没有答应吗？”

“自然是没有的，他要是答应了，就等于同时答应将户部尚书之位让给廖滨唐，以后和廖滨唐成为同一条绳上的蚂蚁了，事关未来许多年的事，他没那么快就能做决定的。”

萧洛默默了一阵子，忽道：“我怎么感觉这法子有点，损……”

梁戚瑀俯身歪头瞧着她，“这的确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方法，洛洛觉得不好吗？”

萧洛皱眉道：“也不是不好，就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我去骗了老夫人，然后老夫人信以为真地去给她儿子施压，让他儿子先去骗了群臣，然后再回过头去抱着个孩子骗她。我知道这骗来骗去的，若是都能成，结果定是好的，谁都能在某种程度上如愿了，可我只要一想到里头的曲折，任以后结果再好，心里也有点不舒服。阿瑀，我这么做，佛祖会不会怪罪我？”

梁戚瑀亦有点为难，“如此便算了，你既觉得有违良心，就不要参与其中了。我会另外找人同曹老夫人言说此事。”

萧洛又不乐意，“别人怎能和我比，现在曹老夫人最相信的小女儿家就是我了，我同她说，她才不易觉得难受。况且，我也想帮帮你的。”

梁戚瑀见萧洛犹豫不决，便同她说道：“请曹侍郎过来的法子损一些也无妨，他在我的手底下做事之后便知道了，我又没什么坏心眼，不会害了他，相反的，我会好好地视他的才能而决定如何使他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慢慢地他就会认同自己做出的选择了。”梁戚瑀双手捧着萧洛的脸，让她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最重要的是，我的洛洛在神佛面前尽管实话实说好了，神佛是不会责怪你的，你没有做坏事。”

萧洛放松了些，总算肯笑了，拿下梁戚瑀的手握着，“你莫要随便替神佛做决定，这是不敬的。”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问梁戚瑀：“要在府里用晚膳吗？还是你还有事要外出？”

梁戚瑀笑笑，“不了，我今日没递拜帖，不好去见萧将军和萧夫人。”

萧洛打趣他：“你还不好意思起来了，是谁一来就厚着脸皮躺在我的绣床上的。”

梁戚瑀倒不觉有愧，又往后一躺，口中直道：“这是萧四姑娘亲口邀请我来的，我怎可不好意思呢。”

第二天一用完早膳，萧洛便去到了百草堂，买了两支上好的人参，又去了百色庄，买了两匹深紫色的可给老人家做衣袍的绸缎，以及两匹水红色的可给婴孩做衣物的丝绸。这些都是梁戚瑀的店，她买东西可以记账，到了月底掌柜的交账给梁戚瑀之后，梁戚瑀会看着办的。

而后萧洛又去买了些果脯糕点，才启程去拜访曹老夫人。

老夫人亦是刚用完早膳，正在前院走动着消消食，随便盯着丫头小厮们洒扫，见着萧洛又是带着一大堆东西过来看她了，立即笑开了去，甚至往前了几步迎了一下萧洛。

萧洛被老夫人的热情弄得十分惭愧，只好福身给老夫人请了个正式的安。

老夫人一把将萧洛牵到身边，口中说着：“莫要行这些虚礼了。”

萧洛被笑眯眯的老夫人牵着，走在深宅大院浸过了水的石板路上，不知怎的想起了上一世住过的牢房，在那里她被同样深色的石板包围了。

进到内堂说了几句话，老夫人便察觉到萧洛心情沉重无意谈笑了，老夫人问道：“萧姑娘可是有烦心事？不妨与老身说说，或可解忧。”

萧洛点点头，深深地呼吸一下，开口说道：“我得知了一件不知是喜是忧的大事，想请老夫人定夺。”

“姑娘请说。”

“是，我的大哥萧平英在例行巡查时有几回皆碰见曹侍郎进出一家普通民居，大哥在一开始是不在意的，想着那里或许是曹侍郎的某位友人的居所，可后来无意中发现，竟有稳婆进出那处，又一打探才得知，在那里住着的只有一个怀了孕的女子，和一位服侍的老嬷嬷。大哥觉得奇怪，便从此留意着那处的动静。十来天前，那个女子诞下了一个男婴，可她自己身子不好，没撑过去，撒手人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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