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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宇教导小木子,“是不是应该给妈妈道歉?”
小木子这一次怪听话,扯了扯李悠然的衣袖,“妈妈对不起。”
李悠然心软,但仍倔强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小木子又道,“妈妈我们和好吧。”
软糯委屈的声音,听得李悠然心痒痒。人类幼崽,可爱的时候又是真可爱。李悠然回了头,抚摸小木子的脸颊,抚去淡黄色的泪痕,“下次不许这样了,听到没?不能糟蹋粮食。”
小木子回答得乖巧,“下次不了。”
黄恩宜直到这时候,紧绷的神经才悄然舒展开,归于宁静。好像一路颠沛流离,到达目的地,有了归属,很安心。韦柯也有同感。虽然他们两个人,全程只是旁观者而已。
李悠然抬头,发现他们的模样,倒是笑了起来,“你俩吃顿饭,还能前排VIP看场戏,挺值。”
他们有些不好意思,抿嘴轻笑。
李悠然这一下更是惊讶了,忙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简直一模一样。”
“有吗?”黄恩宜摸一下自己的嘴角,又摸一下韦柯的嘴角。以前听别人说起夫妻相,只当是客套话,没放在心上。今天蛮奇怪,第一次有了切切实实的感觉。
奇妙的感觉。
等到用餐结束时,韦柯付了这顿饭的饭钱。盛宇起先还推脱,说不合适。韦柯单手把盛宇摁回了沙发上,低声回答。
“算我交的学费。”
饭后消食,他们在步行街散步。民国风的步行街,街面干净,灰砖墙,偶尔天上会挂柠檬黄的小灯串。人不算多,他们走在空旷的街巷中央,听身旁甜品店里放起的轻快音乐。不时会有行人学街边雕塑的模样,摆着相同的姿势拍照。
小木子挨李悠然很近。和爸爸没闹矛盾,可以不用管爸爸。和妈妈闹了矛盾,所以要好好哄着妈妈。她整个人抱在了李悠然的大腿上,不肯撒手。李悠然感觉简直是拖着个沙包在走路。
走到一棵开满彩灯的树下,李悠然把手机塞到小木子手里,叫小木子给她和盛宇拍照。
黄恩宜在旁边看着,新奇有趣。她也想和韦柯一起拍照。李悠然主动要帮忙,黄恩宜干脆拒绝,“我想借小木子来拍。”
黄恩宜举着手机,走到小木子身前,弯腰,微笑着哄道,“木子姐,给个面子,帮个忙?”
小孩子最喜欢别人管她叫姐姐,有一种成就感。
小木子摊开双手,无奈地答应,“你们大人真是麻烦。”
小木子估计是被李悠然训练出来了,拍照技术意外还不错。
黄恩宜兴致未减,向李悠然续借了小木子,牵着玩。她和韦柯一人牵一边。每走两三步,韦柯和黄恩宜便有意提高了手,让小木子双脚离地腾空。
“坐飞机咯——”
小木子玩得高兴,双脚自觉弯曲,以为这样能飞得更高。享受着晚风扑面而来的感觉,一阵眩晕。
黄恩宜想起了她的小时候,也是这样被黄东镇黎珍牵着,坐飞机,在空中感受童年的快乐。恍惚觉得不过是前不久的事情,但实际她已到了这般年龄。
从被牵的人,成为了牵着的人。
***
一行人分别,回家之后,韦柯和黄恩宜都有些疲劳。他们窝在沙发里,依偎着,各玩各的手机。电视成了背景音。过了许久,韦柯瞄了眼窗外夜景,侧头看向黄恩宜,“走,带你出门吃烧烤。”
晚上那顿饭光顾着看戏,他们都没能吃太多。
黄恩宜坐直了身子,确认一下时间,“快十二点了,这么晚还出门?”
韦柯笑道,“十二点,不正是吃烧烤的时间么?”
黄恩宜晃神,需要一点接受这个决定的时间,同时又有一种说走就走的兴奋。她被韦柯推出了门。两个人,穿着睡衣和拖鞋。他们的拖鞋是一对,韦柯的是黑色,黄恩宜的是白色。
他们就在附近吃了烧烤,夜宵美味,还喝了两瓶啤酒。黄恩宜照例是眼睛大肚子小,啤酒只喝半瓶就饱,韦柯喝了一瓶半。
初秋仍旧热。他们坐在室外,迎面吹来清风,带来一阵若隐若现的秋天的凉意。
这顿夜宵心满意足。两人离开烧烤摊,手牵手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踏过那一段百梯。橘色昏暗的路灯包裹着,给人一种石阶也很柔软的错觉。黄恩宜走到半途停下,要韦柯调整出脚的顺序。“先踏左脚,再踏右脚。”黄恩宜制定了口令,韦柯顺从。
“一、二。”
两个人穿着拖鞋,整齐地爬着楼梯,踏出一种有规律的节奏。如果蝉鸣是浅浅的溪水,他们的脚步就像是踏在了水面上,溅起水花,偶然创造莫名契合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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