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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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少室山（第1页）

“此地名曰丹江口，自古便是山清水秀之地，水中鱼儿名曰丹眼鲢，甚是肥美，暗处的朋友跟了一路，舟车劳顿，何不现身一见，你我山间论道，品尝美味，岂不快哉！”

话音落下，只听见山间远鸟轻鸣，树叶婆娑，并无丝毫动静，道生也不在意，只是缓缓的拨弄着手里的烤鱼，口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甚是悠闲。

“小道士倒是悠闲，经年不见，却不料你我在此情此景之下相见，当真世事无常啊！”过了片刻，话语从密林中传来出来，道生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微胖的汉子，身穿麻衣，脸带三撇短须，粗眉横入，一双眼睛却极为冰冷，手按腰间短刃，脚下轻弹，显示出极为高超的轻功。

“呦！是掌柜的！火锅的生意可还好？！”道生见到此人却是一笑。

“哼！小道士，武当深受皇恩，竟敢坏我锦衣卫大事，你该当何罪？！”此人见道生如此散漫，不由怒发冲冠厉声喝道。

“哎呦呦！这么大的火气，看来生意是不错了！掌柜的还请稍安勿躁，我只问你锦衣卫监察天下，却不知福威镖局灭门惨案为何不管，看着恶人逍遥法外，却不知你是否未负皇恩？！亦或是你觉得我比那余矮子要好欺负？！”

“那条线是东厂埋的，与我锦衣卫无干，东厂势大，我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掌柜的闻语神情一滞道：“但你如今三言两语便打乱了我的计划，着实可恨！”

“你欲借此打击我正道名望，我身为江湖正道人物，见招拆招有何不可？”

“哈！好的很！我还道你这道士多有不同，却不料亦是无家无国之辈，既如此，你便随我走一遭吧！若是不肯，待我上报朝廷，只怕你武当派多忧！”

“你在威胁我！”道生已经轻眯道。

“可以这么说！”那掌柜的漠然的看着道生。

“那你就惹怒我了！”道生冷声道。

“你怒一个我看看！”这掌柜的闻言讥讽一笑，既是对自己武功的自信，料这年轻道士并无多少功力，二是知道这武当派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话音刚落，却见眼前一花，小腹处剧痛无比，一口逆血激射而出，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滑飞而去。

“可还满意？！”道生冷冷一笑。

“你……你……你破了我的丹田！！”

“闭嘴吧！”道生随手一弹，一道劲气打在了此人的哑穴上，口中道：“江湖本无大事，若是明正法典，自可治之，偏就是你们这些人争权夺利，枉造了多少杀孽，若是盛世太平，谁又会苦经寒暑，习武不断，真是不知所谓，让人大失所望！”

掌柜的被点了哑穴，反驳不得，只能怒目而视，咬牙切齿。

道生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吃饱喝足后，撒了一圈防虫的药粉，盘膝而作，冥想搬运周天，可怜那掌柜的饥肠辘辘，又被破了丹田，若不面前这一堆火焰，山中阴寒，便能让其大病一场。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山鸟轻鸣，蛇虫退散，晨光透过山中薄雾，撒在道生身上，道生也不睁眼，反而提气诵读起道德经，声音爽朗，抑扬顿挫，伴随着不自觉掺杂其中的内力，让这无名山谷竟多了几分肃穆，便是一旁恨不得杀了道生的锦衣卫，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好一个仙肌玉骨的道士。

洋洋洒洒五千字，说尽了天地自然的阴阳总纲，也道尽了水性之德的刚柔相济，唱颂过后，道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摆开架子，打起了太极拳，一拳一式，内力自随，拳风之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浅黄色光晕，霎时间微风泛起，簌簌作声。

“太极拳本就是内家拳的肇始，但因有内力滋生，其中的劲，力，气的运转，终究是以气为主，劲，力为辅，如今内家拳未成，可惜以前对的国术理论并无涉及，拳理之道多有不明，可惜了一门强筋壮骨的……，咦？！强筋壮骨……是了，强筋壮骨！这天下与太极拳一样强筋壮骨的不正是那少林的易筋经嘛！嘿嘿～我似乎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道生想到这，不由嘴角勾起，随手拎起那位掌柜的，一路向少林而去。

一连行了四日，道生方才赶到少室山下，至于那锦衣卫的掌柜，道生也未下杀手，反而为他留足住宿的银两，安顿了下来，来到少室山，只见江湖人士多了起来，形形色色，或是老农，或是商人，或是道士，或是尼姑，但更多的还是隐于百姓之中的各方人士，武功内力皆是不凡，二流高手比比皆是。

道生一身道服，又收敛了精气神，整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虽有认出来要打招呼的，道生也不理会，身影直上少室山，刚刚站定，就见任我行满脸骄狂的论述天下豪杰。

“老夫第四个佩服的，是牛鼻子老道。你武当派太极剑颇有独到之妙，你老道却洁身自爱，不去多管江湖上的闲事。只不过你不会教徒弟，武当门下没甚么杰出人材，等你牛鼻子鹤驾西归，太极剑法的绝艺只怕要失传。再说，你的太极剑法虽高，未必胜得过老夫，因此我只佩服你一半，算是半个。”

“这话却让人不敢苟同！”道生听罢，朗声说道，声音层层传到最中心，距离虽远，但每个人只感到，这话似乎在自己耳边响起，这不但要极为深厚的内力，更需要细致入微的掌控力，在场群雄无不对发出此声的人大感佩服和敬畏，骚乱之下，自主让出了一条道路，众人望去，正是那道生。

“师傅，此人大言不惭，我武当派岂能让一个丧家之犬在此狂吠，弟子不才，想见识见识这位前任教主的吸星大法！”道生向冲虚抱拳施礼后，眼神嘲讽的瞥了一眼任我行三人。

“小子找死！”任我行如何忍得了如此刻薄之语，当即暴怒出手。

道生话语刚落，任我行杀意满面，一个“死”字落下，便已经来到道生面前，一掌照头拍下，掌力内敛凝实，若是拍实了，只怕道生的脑袋要做天女散花了。

“喝！”道生双目一睁，低喝一声，身子瞬间躬起，又瞬间弹出，拳头如山，迎向袭来的厚掌，任我行见此眼眸一凝，掌上又用了几分力气，却听“嘭”的一声闷响，道生连退三步，每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寸寸碎裂，而任我行却是连退四步，这一切皆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任我行输了一招。

“来而不往非礼也！老家伙接我一招！”道生说着，脚下连纵，同样是一掌拍出，风声呼啸，任我行强行按下微颤的气血，手上却运起了吸星大法，与道生对掌，道生只感到一股绝强的吸力传来，自身的内力竟隐隐有些躁动，不敢大意，当即肩膀下沉，连抖数下，两人手掌便各自退开，正是道生自我钻研的寸劲。

“吸星大法果然有趣！”

“呵！你也当真是后生可畏！”

“当年你日月教趁我武当不备，窃走太极拳经，我武当不愿江湖生事，多做杀孽，是以不曾出手，却不想我之谦逊，你之狂傲，如今更是胆敢在我武当掌门面前放肆，便是你日月教的前身明教教主也不敢如此，更何况你一个被下属囚禁二十年的老家伙，如今更是身陷重围，但以脸皮来论，我愿称你为最厚！”

任我行闻言大怒，就要上前，却被向问天死死拉住，低声耳语。

群雄闻言皆是窃窃私语，竟不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皆是赞叹武当高义，本来被任我行气度折服的众人暗自有了些鄙视。

“咳咳！道生，不可无礼，退下吧！”冲虚脸带笑意道，一旁的少林方丈方证眼现精光，上下打量着道生。

“是！师父，弟子无状，请师傅恕罪，但此人当着众多正道人的面，不但害了八条性命，更是视群雄于无物，若不给个交代，只怕天下便认为我正道无人，实非苍生之福啊！请各位前辈决断！”道生眸光微动，轻声肃然道，众人闻言暗自点头，道生说罢乖乖的站在冲虚道长背后，闭目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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