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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宗站了起来回礼:“王典史这急急忙忙地过来,所为何事?”
“是这么回事……”王典史讨好地看了一眼没开口的侯茂。
“张大人下令叫咱们县衙的官吏办事,要铁、硫磺等矿产,还要打造兵器和纸甲,办事就得需要很多人力,而且许多矿场是官办,你们来了之后壮丁逃跑得很多,也需要补充劳力。咱们再堂上一合计,准备从各地抽丁服役。全县有人口总四千五百余户,其中准军户(预备)一千二百余户;咱们打算每五户抽一丁,需要工匠和壮丁,这样一来就能得到九百多口人。五户抽一的方式已经很轻了,不料几天了还是进展不大,官差派下去也无济于事。就像那个双溪里有几百户人口,竟然一个丁都没抽到。咱们没法,只好向张大人禀报,后来徐大人(老徐)让我来找侯百户和张百户,说是让你们设法去办。”
王典史见二人纳闷,又赶紧拜了拜:“只好来麻烦二位大人了。”
侯茂终于开口道:“咱们不是管兵的么?这档子是为何让咱们去管……殿下的意思是派兵是镇压?”
张承宗沉吟片刻,说道:“恐怕是那样。”
“张百户要在这里训练军士,我也不太帮得上忙,这种事我去办好了,难不住我。”侯茂爽快地说。
张承宗点点头,又提醒道:“殿下一进县城就下令将领约束部下,咱们应该领会他不愿施暴政的意思。属下斗胆进言百户大人,尽量安抚百姓,避免屠戮。”
“我自有分寸。”侯茂说了一句,便出了草棚。
他在校场上点了两队人,让他们取了长短兵器带上出城去办事。
随行的还有王典史和一个书吏、五六个衙役。
那王典史的轿子是没法坐了,下了雨路也崎岖马也不好骑,一众人便步行去双溪里。
走了十几里路,衙役先去通知里正了。
等侯茂等一众人马到了双溪里,便在一个村口见到了前来迎接的里正和一干百姓。
附近的农户见来了官吏衙役和兵马,有的也远远地站在山坡上围观。
只见那里正是个中年汉子,也不顾路上的湿泥,当下就跪在路上见礼。
王典史见他态度甚好,便站出来责骂:“衙门明明下了政令,要你们双溪里五户抽一丁到县里来,为何整整三天了连一个人也没见到?”
里正道:“大人恕罪,我已经四处通知乡民了,可人都不愿意来,我也是无计可施啊!”
侯茂抬起手制止王典史,开口道:“百姓决计不敢私自违抗官府,这事多半就是你的问题。”
里正忙道:“大人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教唆百姓违抗官府啊!实在是百姓听说县城破、易了主,便不愿意去服徭役了。”
“你这是渎职,办事不力!”王典史骂道。
侯茂反而心平气和地说道:“你起来,去把在双溪里德行威望高的乡老请一个人。”
“是,小的这就去请。大人们先到我家喝口茶歇歇脚。”里正道。
众人便跟着里正进了村子,侯茂等人在堂屋里坐下等候,里正赶着进村叫人去了。
过了许久,就见他带着一个拿上漆拐杖的老头和几个青壮走了出来。
老头走近了作势要跪拜,后生们忙扶着他慢点。侯茂大步上前,一把扶住老头,好言道:“罢了,不必行此大礼。敢问老丈贵姓名讳?”
老头也还比较配合地回答了问题。侯茂点点头:“现在起你就是双溪里的里正。”
“这……”老头有些意外。原来的里正也诧异地抬起头来,不过他也没开口。
这时侯茂转头道:“这个里正教唆乡民对抗官府,犯谋逆大罪,罪无可恕!有感上方爱民之政,暂且饶恕其家人性命。来人,将他拖出去砍了,籍没家资充公!”
“大人,饶命!小人冤枉啊!”
里正脸色顿时煞白,扑通跪倒在地。
很快就有几个军士冲了上来,将其按翻在地,拿绳子把他的四肢都绑了,不由分说就往门口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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