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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然而一阵少见的喧闹声锣鼓喧天地钻入了林野的耳朵,令他难以忽视。不知是叫好还是起哄,乱糟糟得很是热闹,林野忍不住默默感叹: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些兵油子没了邓巴·霍尔管束,才两天就闹了起来。
林野没兴致凑热闹,一心只想着自家独守空房的媳妇,现在钟昊然他们应该在去往的浴室的路上,宿舍里没人,他或许可以和顾丞炎开个全息视频,说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臭不要脸的体己话。
想到“臭不要脸的体己话”,林野一颗心暗暗地兴奋起来,他特训了快一个月,别说搂着顾丞炎做些什么,连个自己解决一次的机会也没有,简直要憋疯了。
现在如果顾丞炎立即出现在他面前,林野保证自己决计不会再跟他纠结什么上下,一句废话也不想说,就干个昏天黑地。
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衬着没人或许还能叫顾丞炎发点“臭不要脸”的照片,不能做,看着解解馋也行,林野忍不住脚上动作更快,却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横空飞过来个“ufo”,黑黢黢的一大坨,林野飞到天边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看避过那不明飞行物。
“不明飞行物”落地时发出“哎呦”一声熟悉的惨叫,林野在心里骂了一句“操”,蹲下身扒开“不明飞行物”护住脑袋的两只伤痕累累的爪子:“老涂,真是你?”
涂飞白平日里的拽样儿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从牙缝的痛哼里挤出两个字:“快走!”大义凛然得活像是向战友交代后事的革命先烈,林野没动,拍拍涂飞白下意识摆出自卫姿势的手腕,淡定道:“晚了。”
光照暗到一定程度后,“集训基地”操场上的灯光会随着人类移动的位置亮起,节能而环保,林野觉得自己像是又进了片场,一束追光打过来,“反派”们也跟着上场。
“林野。”一个“反派”叫出了他的名字。
“软绵绵?”林野下意识喊出了他的绰号。
今天的“软绵绵”刘海已经重新梳了回去,服帖地固定在脑后,看起来好整以暇,经过一场“斗殴”之后,还能保持得意的微笑,像是在跟他们炫耀实力上的差距。
“软绵绵”不悦道:“我叫杰西·科菲,你不会不认识我吧?”
说实话,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训练,虽然每天恨不得十几个小时呆在同一片场地里,可惨无人道的繁重训练过后,绝大部分人都累得死狗一样,不愿意多说一句话,林野还真没把这三百号人认全。
然而杰西·科菲的大名,却无法让人忽略,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儿头,自带一股子大哥范儿,百分之八十的“老新兵”都不敢惹他,然而林野因为对方出言不逊,且黄毛遮眼的第一印象深刻,已将“软绵绵”这个代号先入为主。
林野环视一周,见至少有二三十人,心道:“软绵绵”不去做黑社会大哥,反而削尖了脑袋考“第九队”,实在是屈才了。
身后的涂飞白踉跄着自己爬了起来,被打得一脸包,仍旧很讲义气:“不关他的事!”
“软绵绵”却冷笑起来:“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手下败将。”他又打量起林野,目光放肆而带着轻蔑:“你以为在那些没毕业的熊孩子里拔了尖儿,就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咱们这事儿了了,我们技不如人,认输!你别找小野的麻烦。”这回开口的是马洛,他和钟昊然互相搀扶着,身残志坚地挤进了包围圈,“你说的事情,我们答应了就是,还是闹大了等霍尔教练回来每人背个处分?”
听到邓巴·霍尔的名字,“软绵绵”下意识收敛了神色,陷入短暂的思考,林野环顾一周,见钟昊然、马洛,涂飞白三人一个赛一个的鼻青脸肿。
对方二十几个人里却只有三四个挂了彩,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介于心疼和丢脸之间的情绪,忍不住问:“谁能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涂飞白小幅度地拽了拽林野的衣角,低声商量:“回去再说。”林野被他这副怂样气得一阵语塞。
“软绵绵”却是替他解了惑,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遍:“那个姓涂的小子挑衅在先,跟我们的人单挑,赢了之后耀武扬威地还不甘心,非要跟我们三对三再来一场。”
涂飞白气得脸色发白:“你胡说八道!”
林野心知涂飞白有些傲气,却也不至于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缺心少肺地赢了之后还要额外来个加时赛,其中缘由他不愿意深究。
这伙人从见面的第一天就跟他们几个不对付,期间龃龉不断,如果不是霍尔教官一直将所有人操练得连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这一场对峙不会拖到现在。
说到底是看不上他们“破格”升入第九队,别的不说,林野四人在“软绵绵”等人眼里,大约就是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别说什么带三尺剑,为联邦立不世之功,恐怕连最简单的任务都没出过,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血。
“软绵绵”心里怎么会服气,偏偏这些年轻人还嚣张得很,尤其是那个姓涂的“富二代”,恨不得拿鼻孔看人,一点不服软,还有那个林野,长得就不像个军人,“软绵绵”自然认识这一次机甲联赛的几位冠军,尤其是林野。
“小子,你不服的话,就跟我单挑,机甲还是肉搏随你,不敢的话就滚。”他压低声音凑到林野耳边:“小白脸儿我奉劝你,这里是军营,想出风头就得靠拳头,不是你矫揉造作地摆个造型就能混饭吃的娱乐圈。”
“软绵绵”脸上浮上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自己是个无所不知的军营百晓生,那条征兵广告虽然还没播出,可军宣部也并没有拿它当个机密守护起来,更何况片场出了事故后,记者随即就开始了跟踪采访。
林野忍不住回了一句:“没想到你也看新闻。”
“软绵绵”脸色微变,恼羞成怒:“废话那么多,到底打不打?”又轻蔑道:“不过我看你这样娘们儿唧唧的小白脸也不是我的对手。”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软绵绵”一句没走心的挖苦话,正触了林野的逆鳞——他努力了将近一个月,不仅没晒出一点阳刚的小麦色,连身材也没太大改变,仍旧跟自家媳妇没有可比性,这等不足为外人道的烦恼,独自懊恼还不够,就被人当众揭开“伤疤”羞辱,当即怒火上涌。
林野冷笑一声,把自己的手腕掰得“咔咔”作响,微微抬起眼睛,冲那比自己高了半头的大块头抬了抬下巴:“你,杰什么科菲……算了,软绵绵,刚刚还有谁欺负了我兄弟,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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