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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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斩立决（第1页）

有高手悄无声息地上前，手法利落地解了郑孝通的哑穴。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淌，郑孝通只觉得喉咙一松，多时的压抑终于得到释放。他张口欲要破口大骂，怒火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然而就在这时，秦相维轻步上前，面带温和的笑意，躬身一礼："李大人，且听在下一言……"

那声"李大人"既恭敬又意味深长，让郑孝通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忽然意识到，这两个年轻人既然敢如此大胆，想必是早有准备。屋内的光线忽明忽暗，檀香缭绕，仿佛也在为这场密谈增添几分神秘色彩。

秦相维和苏大少到底跟这位李大人说了什么，恐怕也只有禅房内的这三人知晓。整个下午，禅房内不时传出压低的谈话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意味深长的轻笑。直到暮色四合，晚钟的余音在山间回荡，这场密谈才算结束。

第二天上午，秋阳高照，岭西府衙内人声鼎沸。郑孝通升堂问案，赵家家主赵雨菲被传召至公堂。她一袭素衣，面带哀色，却自有一番威仪，显然不是寻常的弱质女流。堂上香案森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将庄严的公堂分割成明暗相间的区域。

这个案子早就在岭西城传得沸沸扬扬，茶馆酒肆之间，街头巷尾之处，无不议论纷纷。然而让堂外听审的百姓惊讶的是，张家家主张老爷子突然在堂审时反水，指证邹家和岳家才是陷害赵家的元凶巨恶。他的证词铿锵有力，字字珠玑，如同平地惊雷，引得堂下众人一片哗然。

有人看见张老爷子作证时，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往下滚落，显然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像是终于卸下了心中的重担。堂下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折。

随后，李大人勃然大怒，立即下令搜查秦家和吴家。铁骑踏破门槛，官差们如同潮水般涌入两家府邸。在地窖深处，他们搜出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刀光剑影中，一件件寒光闪闪的利器被搬出来，堆积如山。其中赫然有一部分是前段时间官府丢失的武器装备。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暗格中还搜查出了玄武腰牌。那些暗红色的腰牌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芒，每一块上面都精工细琢着玄武图腾，做工精良，显然出自名匠之手。众所周知，玄武门每次起义作乱时，都会打出这种标志。而今，玄武门已成为大陆诸国的公敌，朝廷对其深恶痛绝。秦家和吴家竟敢与玄武门勾结，这简直就是在玩火自焚。

这惊人的发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消息很快传遍岭西城的大街小巷，引发轩然大波。茶馆酒肆中，街头巷尾里，到处都能听到人们愤怒的议论声。有的摊贩放下担子，绘声绘色地向顾客描述搜查的情形；有的老者拄着拐杖，唏嘘感叹，说这两家终究是作恶太多，遭了报应。

不过也有一些精明的商人持怀疑态度，在角落里低声私语，交换着各种猜测。他们都是人情老练之辈，深知事情往往不会那么简单。更有一些与两家有些瓜葛的人惊恐不已，生怕受到牵连，连夜收拾细软，准备远遁他乡。

但这一切怀疑和猜测，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些武器就像是最好的明证，闪着冰冷的寒光；玄武腰牌更是罪证确凿，容不得任何狡辩。再加上知府郑大人素来以刚正不阿着称，从不徇私枉法，所以这件事情也就成了铁案，再无翻案的可能。

秋风萧瑟，卷起阵阵落叶，秦家和吴家共四百多口人全都入狱。昔日富丽堂皇的宅院，转眼间门庭冷落。牢房中不时传出阵阵哭声和叹息声，那是多年积累的荣华富贵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的悲叹。而两家豢养的护院门客等，早就在两家被抄之前嗅到了不祥的气息，纷纷逃之夭夭，只留下一地狼藉，见证着人情冷暖。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两家下狱的当天，岭西城内竟有十几位苦主纷纷投来讼状，状告两家的累累罪行。衙门外排起长队，每个人手中都攥着状纸，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仇恨。有的是被两家欺压的商户，有的是被强占田产的农户，甚至还有被害死亲人的可怜人。他们多年来噤若寒蝉，如今终于有了伸张正义的机会。

秦家和吴家能够发展至今，背后不知用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敲骨吸髓，欺压良善，甚至草菅人命，不知结下了多少仇怨。过往的种种劣迹此时都被人翻了出来，就像是捅破的马蜂窝，激起千层浪。只是以前两家权势滔天，这些人都只能隐忍，生怕遭到更加残酷的报复。而今两家倒台，这些人终于不用再噤若寒蝉，纷纷站出来讨回公道。

古语云：多行不义必自毙，墙倒众人推。仅仅两三天的时间，郑孝通的书案上就堆放了两百多份状纸，堆得跟小山似的。每一份状纸背后都是一个血泪斑斑的故事，每一页纸上都写满了控诉和悲愤。郑孝通坐在公案后，逐页翻阅，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愤怒。这两家俨然已经成了岭西城的毒瘤，草菅人命，为富不仁！

想到这里，郑孝通猛地将手中的状纸拍在案几上，震得桌案嗡嗡作响。他抄起令牌，目光如电，一声断喝："斩！"这一声暴喝，仿佛也在为岭西城的正义画上一个有力的句号。堂下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四百年的积怨，终于在这一声断喝中得到了宣泄。

其实郑孝通之所以能够如此果决，倒也不全是临时起意。两家所犯的罪行已经招致极大民怨，若不用他们的人头来平息这滔天的民愤，只怕整个岭西城都要陷入动荡。再者，这两家虽然有钱，也有门路，可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商贾之家而已。在这个重农抑商的年代，商人的地位终究还是太低。就算是富可敌国，也终究敌不过一纸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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