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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明鸟摇头——
杜言疏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罢了,转而又问:“你找我何事?”
血明鸟双目一亮,自个儿伸直脑袋去蹭杜言疏的脸。
“……”原来是特意来撒娇的,可明明是个雄鸟,为什么……杜言疏也懒得跟一只鸟计较,遂由着他蹭了蹭才淡声道:“去罢,有事儿我会唤你。”
血明鸟会意,点了点脑袋,又依依不舍地蹭了蹭杜言疏的掌心,才展开翅膀朝屋顶飞去。
直到那一抹鲜红消失在湛蓝的天际,杜言疏才轻描淡写道:“回去继续吃饭罢。”
“三哥哥那位朋友还挺有能耐,居然能将血明鸟驯服收做坐骑。”裴匀由衷感慨道。
杜言疏不置可否,端着碗慢条斯理喝粥。
迟疑片刻,杜言明面上温煦和善,心境却很复杂:“言疏,若是方便,你也请那位朋友到家里坐一坐罢?”
端着碗的手顿了顿,半晌淡声道:“嗯,有机会的话。”
……
这两日,杜言疏总是心不在焉,将那盏融了神识的石灯握在手里兀自出神,温润的石块冷了暖暖了冷,就是不愿将其点燃。
他不告而别肯定有什么要紧事,这种时候唤他恐怕不妥,就算真把他叫来了,自己又想怎样?质问他为何对自己做那种羞耻的事儿?做了又为什么不告而别?
杜引之已经将心意袒露,杜言疏明白,纠结动摇的人是自己,他现在委实不知该如何面对引之,兴许对方就是顾虑到此才消失的……
“三爷如此发愁,为何不点燃那石灯问个明白呢?”冷冷的声音打破沉寂,站在门外的,是一身墨衣面色冰冷的柏旭。
杜言疏敛了面上的情绪,也没回头,声音波澜不惊:“你可算回来了。”
对方也淡然道:“是,我答应过三爷的事,必然会办到。”
杜言疏不置可否,将石灯收入袖兜里,用灵力将壶子里的水加热,沏了新茶。
“你的事,办妥了?”声音淡淡的,就似在说家常。
“是,所以,三爷要如何处置属下?”这般说着,柏旭从衣襟中取出一本名册交与杜言疏。
杜言疏心中疑惑,拿过名册略略一翻,面色大变,册子里记载的皆是各大世家中隐匿的狂骨教徒名称:“柏旭,你……”
柏旭面不改色:“三爷,属下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有劳了——”杜言疏抬起眼定定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柏旭,心思转得飞快。
冷郁的恶趣味他是领教过的,柏旭将名册带出来他未必不知,兴许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是打着借刀杀人的如意算盘,想借杜家之手,看一出各家同门相斗的好戏。
沉吟片刻,杜言疏从容道:“这名册由杜家交出,各家自然不会信的,到时候怕是会反咬一口。”
噙了一口茶,抬眼望向柏旭摇头道:“况且,真假难辨,我……信不过你。”
柏旭面色终于变了,沉冷灰败,嘴角抽了抽道:“属下明白。”
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三爷,属下追随的人,从来只有你,我那日所说的话,也全都是真的,杜引之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
“所以呢?”杜言疏的声音是冷的,听得柏旭透心的寒意。
他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所以,为什么杜引之是比我危险千万倍的鬼族圣君,心魔诅咒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勾勾手指就能搅得生灵涂炭,他却能得到原谅,可我……却再也入不得三爷的眼。”
“就因为三爷你心里有他罢。”
“引之现在已经……”
柏旭截了他的话,冷冷道:“杜引之现在如何,三爷又是真的晓得么?他甚至都不敢与你坦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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