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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凡俗（第1页）

现实的局势就摆在那里，但是每个人的选择和角度还是有所不同的。

灰灰语和她的主人选择的就是一个几乎没有其他降临者选择过的角度，虽然被灵狼尊主拒绝了，但是作为敌对方，灵狼尊主并没有对灰灰语下手，甚至于没有太过敌视！

当然，灰灰语的实力太过棘手也是真的。不过除了灵狼尊主在场以外，还有月莲这位神明，拿下灰灰语是不成问题的。但是他们还是放过了灰灰语。

至于王竹马？灰灰语说他是世界之子，这个说法并没有错。王竹马钟世界气运，有着特殊的际遇和作用，说是世界之子并不过分。不过这位世界之子的经历有些坎坷，灵性蒙尘！不然的话，作为一位世界之子，怎么会让灰灰语这只小心魔轻易拿下呢？

心魔是一种诡异强大的东西，她们甚至非天地所生！

人族自古修心，在这一点上人族先贤看得极为长远。而天地所生的先天神魔虽然强大，但是性灵混沌，不生心魔。但是当众生发现，可以取神魔而代之的时候，各类欲望滋生，心魔也随之而生。那一段古老的历史，可以说是神灵倒下，魔道横生，天地大劫！最终是人族发天道宏愿，才将局势平复，大劫化消。因此，天道钟爱人族，无可厚非。

也正是因此，心魔等魔道自诞生以来，遭遇了第一个历史低峰期。

不过人族也是有欲望的，当魔道遭遇第一个低谷期的时候，他们同样会寻找生存的土壤。毫无疑问，平复它们的人族成为了它们赖以生存的土壤！欲壑难平，魔道不绝。

不过人族的先贤也确实厉害。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以劫难化消魔道，让之枯荣繁盛，符合天道自然从而化入天道自然！

人族先贤成功了，它们让天道无恙亿万载岁月！正魔之争，成为往后岁月里的主题，而人族一直都是天道的宠儿！

人族先贤也失败了，因为他们最后战败了！复盘之后，以劫难化消魔道的大策出现了种种弊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让人族和整个世界都失去了最顶端的时间！人族大能至尊，包括最开始的那位人族神，为了自己的天道宏愿，为了自己的道，都纷纷选择过应劫轮回！而这些，都让人族失去了最顶端的时间。

当外敌入侵时，人族的顶端战力落败……

而魔道？事实证明，它生于欲望和毁灭，最终也无法为天道所用！人族和天道都败了，败得很彻底！

想到这里，灵狼尊主就忍不住叹气了一声。

很多人族是不可能承认他们错了，因此他们将战败归咎于突然冒出来的命运。但灵狼尊主并不是人族，他看得很清楚彻底。但是天道，始终都钟爱于人族这个失败的守护者！

就像眼前的这个世界之子，灵性蒙尘的他算不上绝顶！可他还是得天道钟爱，得气运所厚！

天道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至少在这位气运之子还未被心魔侵染的眼睛里，灵狼尊主根本看不见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感恩！当初也是！多少人族的强者不知道感恩世界，肆意地发泄践踏……

灵狼尊主的内心是对天道有些失望的，可他怎么能对天道不满呢？于是他很快扼杀了自己这个念头，转而变成对于面前世界之子的不满意。

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将王竹马包裹在里面，那悠然的馨香祛除王竹马的心魔的同时又让他安眠。月莲出现在灵狼尊主身后，语气有些惊奇道：“尊主竟然也会自斩念头？！！我还以为只有我这等凡俗才会如此抹去非分之想呢。”

灵狼尊主愣了一下，然后语气依旧平和道：“神明位阶之上便不完全算是凡俗，而我苦修无尽岁月，从凡俗中来，也到凡俗中去。这偌大天地，何处不是凡俗，何人不是凡俗？”

“尊主……”，月莲呆呆地看着灵狼尊主，这和她一直想象的都不一样。她一直以为，灵狼尊主是最不凡俗的人，甚至于和凡俗一点关系也没有。

灵狼尊主笑了笑：“月莲，很多东西我还没有教给你，你就离开了，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既然你感兴趣，我便与你说。所谓的出尘超凡都只是一个方向，并不是可以达到的目标。而你我都是凡俗，包括我，包括原始，甚至于也包括天道！”

“你以为的凡俗是怎么样的？”

月莲很认真地思索着，就像又回到了曾经在灵狼尊主座下求道的时候。她曾经以为的凡俗就是神明以下的众生，有欲望有愚昧甚至于有饮食会排泄等等。

但是后来，她发现就算是神明也不能免俗。神明也会有所求，神明也会有欲望，神明也会有生死，也会有所需的东西，也会抛弃些什么。就是不再是直接的饮食排泄了，但终究还是类似的。

然后，她以为，凡俗就应该是如她这般的种种，超凡出俗的应该就是如灵狼尊主……

月莲一直以为她永远都脱离不了凡俗，也因此离开之后一直都不敢回去看望灵狼尊主。因为这在她看来是一种亵渎！她是灵狼尊主最糟糕的弟子，从淤泥中生长出来，被点化灵智后却选择了入那凡俗！终究是一尘身，脱离不了也就没有资格再回去见灵狼尊主。如果回去的话，在她看来是一种亵渎。

直到她被请去当说客，对灵狼尊主现状的好奇再也压抑不住了，她选择走入那片净土。而现在，灵狼尊主居然告诉她，自己也是凡俗！

面对灵狼尊主的提问，月莲认真地思索着。最终，她没有明确的答案，只能道：“如我这样的，都是凡俗。”

灵狼尊主笑了笑：“你说的没错，如我这样的都是凡俗。然而你我他，有何本质上的不同吗？这一切，就找不到丝毫彼此间的联系吗？”

“如我这样的，都是凡俗，你我他皆是！”

月莲的眼中若有所悟。

灵狼尊主又道：“凡俗为世间壁垒。你若破之，它便不存。你若存之，它便固存！你若皆存，它便皆存。”

“这一切的道，说破了就是无。然而你我脚下行走的又是什么？”

“月莲，我欲追穷尽，你可愿与我同行否？”

月莲闻言，单膝跪于灵狼尊主身后：“月莲誓死追随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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