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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两难抉择（第2页）

赤须鬼狼狈躲闪，但还是受了重伤。夜叉鬼也不敌沈执明的攻击，最终又败下阵来。

无相尊者端坐在大殿之上，冷峻的目光扫过面前的虚空。赤须鬼和夜叉鬼的猎魂阵虽败，但却并未让他感到震怒。他向来擅长从失败中寻求突破，眼下，他的心思已不在具体的行动上，而在于如何更进一步。

“苏嶙，你认为沈执明为何能够屡屡战胜？”无相尊者低沉的声音响起。

大殿中央跪着的苏嶙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地说道：“属下认为，是沈执明天赋卓越，善用局势，且他身边的人皆为强者。尤其是墨千绝，乃一等一的谋士。”

无相尊者冷笑一声：“你说得不错。但他们的成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苏嶙抬起头：“尊者指的是……”

“信念。”无相尊者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他们心中有着信念，而这份信念让他们无所畏惧，甚至能够从失败中不断重生。”

说到这里，无相尊者站起身，走到苏嶙面前，俯视着他：“苏嶙，你跟随本尊已有百年，我知道你的忠诚。但忠诚不足以让我放心，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绝对依靠的人，一个能够为我夺魂取魄、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苏嶙感受到无相尊者冰冷的目光，心头一震，连忙说道：“属下定当鞠躬尽瘁，为尊者扫清一切障碍！”

无相尊者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卷黑色的卷轴，递到苏嶙面前：“这是《幽冥献魂术》，修炼此术可以让你的实力大幅提升，但代价是你将永远失去自由，彻底成为我的傀儡。不过，你不用担心，毕竟我已给过你魂晶，助你提升了修为，这次的幽冥献魂术你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修炼的。只要听我教导，短时间内必可达成。”

苏嶙愣住了，双手颤抖着接过卷轴，目光复杂地看向无相尊者。

离开大殿后，苏嶙站在阴冷的崖边

苏嶙站在崖边，夜风呼啸，阴云密布，身后是如鬼魅般静立的幽冥殿，前方是无尽的深渊。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卷轴，神色复杂，眼底闪烁着挣扎与痛苦的光芒。

“幽冥献魂术……”苏嶙低声喃喃，声音在风中消散，“尊者的话我能拒绝吗？还是说……我根本没有选择。”

回想起无相尊者的目光，苏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是一种将人灵魂都看透的冰冷。百年追随，他深知无相尊者的手段，对方需要的不是承诺，而是绝对的效忠。

但若修炼此术，他便再无自由，甚至可能成为一个彻底失去自我的行尸走肉。他不禁想到曾经的自己，作为一介孤魂野鬼被无相尊者所救，本以为是得到了新生，却在这百年里一步步走向深渊。

“苏嶙，你真甘心一辈子被人掌控吗？”他握紧拳头，低声自问。

往事涌上心头，苏嶙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他生前唯一的妹妹苏璃。他记得妹妹在战乱中被恶人所害，他被无相尊者救下时，曾许诺替他报仇，并让他的魂魄得以修行。

起初，他以为自己遇上了恩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无相尊者的“恩情”是带着条件的。他必须为无相尊者不断掠夺魂魄，不断替他完成各种任务，以换取保全自己的机会。

“苏璃……如果你还在，我该如何选择？”苏嶙喃喃着，拳头渐渐松开，指尖却用力握住卷轴，几乎将它捏得变形。

“我必须得找个办法。”苏嶙低声道，“无相尊者的路，只会让我越陷越深。也许我该另寻出路。”

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嶙兄弟，你看起来有些烦恼。”

苏嶙猛然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是一直和他关系不错的赤须鬼。赤须鬼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尊者把《幽冥献魂术》交给了你，应该是对你的信任，你却一副踌躇的模样，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赤须鬼，你在监视我？”苏嶙语气不善。

赤须鬼摆摆手，哈哈笑道：“别多心，我只是路过，恰好看到你在这儿发呆罢了。”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不过，看你的样子，是不是不太想修炼那卷轴上的东西？”

苏嶙目光一闪，沉声道：“这是尊者的命令，我怎么可能拒绝？”

赤须鬼挑眉：“真的吗？如果你真的愿意，又为何迟迟不行动？”

苏嶙的拳头再次握紧，却没有回答。赤须鬼见状，凑近一步，语气试探：“其实，你我都清楚，无相尊者不会容许任何人有自己的思想。如果你真的修炼了《幽冥献魂术》，以后怕是连自己的命都不属于你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嶙冷冷问道。

赤须鬼露出一抹微笑：“我只是想提醒你，与其将自己彻底交给尊者，不如想想其他办法。比如说，寻找一个更适合的靠山。”

苏嶙眼神一凝：“更适合的靠山？你是指谁？”

赤须鬼目光闪烁，低声道：“沈执明。”

赤须鬼的话宛如一颗石子投入苏嶙的心湖，掀起了层层波澜。他望着夜空，内心矛盾不已。

他知道，若是背叛无相尊者，他的下场会极其凄惨。但赤须鬼的话并非全无道理，无相尊者的掌控欲日益强烈，未来他也许会成为下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沈执明……”苏嶙喃喃道。

赤须鬼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苏嶙，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只是提个建议，如何选择，全看你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苏嶙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卷轴，最终一咬牙，将它收了起来。

“无相尊者，我暂时不会背叛你，但也不会彻底交付自己。我会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保全自己，也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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