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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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几名少年也纷纷上来与小鱼儿见礼……如此前倨后恭，小鱼儿却也丝毫不生气，只是笑嘻嘻地拱了拱手，道：“久仰，久仰……”

那些少年一幅纨绔子弟的模样，不是官员之子，便是大侠之子，家里的名头倒也响亮得很，但小鱼儿却丝毫没将他们放在心上。

白凌霄笑道：“我们本要去郊外踏青，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却不料遇见了两位江兄……孙小妹怎的还不来？她若知道玉郎兄在这里，肯定会开心的很……”

江玉郎的面色似乎微微白了一下，急声道：“今日我们还要赶路……他日在来拜访各位兄台……”匆匆对众人拱了拱手，拽着小鱼儿便想走。

忽地一辆马车自官道上疾驰而来，在码头旁停下，只听车中一人娇声道：“是江玉郎么？”车厢中走下个十来岁的女孩子，严格说来，这少女并不难看，只是脂粉涂的太过浓厚了些，衣着也太过暴露了些，令小鱼儿一瞧便觉得恶心。

江玉郎一脸尴尬之色，低声道：“孙小妹……”那孙小妹娇哼一声，竟一头向江玉郎怀中扎下！江玉郎无奈之下，又不能任她倒在地上，只有将她环住。孙小妹在江玉郎怀中扭来扭去，娇声道：“你这死鬼到哪里去了？我真想死你了。”

少年们拍手大笑起哄，小鱼儿实在忍不住叹起气来，他若不是还没有吃晚饭，只怕此刻早已吐了一身一地。江玉郎面色也有些难看，想将孙小妹推开，但她却如八爪鱼一般紧紧挂在他身上，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只得连声道：“孙小妹，你别这样……”

忽地，江玉郎身子一僵。

杜默儿站在码头旁，似乎饶有兴趣般地望着他和孙小妹，看他望过来，眼中似乎掠过一抹戏谑之色，淡淡道：“船家已经回来，我们可以继续上路了……”

孙小妹听见杜默儿的话，猛地回过头来，瞪着她娇喝道：“玉郎今天自然是要住在我家里的！你又是什么人？难道……玉郎你！”回过头来狠狠望着江玉郎，怒道：“只不过是一年不见，你便背着我偷腥！”

江玉郎不禁后悔之极……为什么要陪着小鱼儿上岸来乱逛？被杜默儿看到这尴尬的情景不说，还连累她受口舌之辱。沉了脸色，道：“你说够了没！”

杜默儿冷冷望着孙小妹，盯得她头皮发麻，却仍是不甘示弱地娇喝道：“江玉郎……你别以为就这么算了！我要让我爹爹杀了她……”

江玉郎面色微变，眸中厉芒闪过，反手重重一掌拍在孙小妹面颊上，打得她一个趔趄坐倒在地。孙小妹抚着红肿的面颊，愣了一下，便纵声大哭起来。

那些少年都愣住了，只不过一年不见，江玉郎怎么竟似改变了那么多？

江玉郎过去在这些少年面前总是装的又浅薄又庸俗，否则怎么能够和这些纨绔子弟成为朋友？却未料今日一时冲动下，竟露了本性，不由得暗暗后悔。

杜默儿冷漠地望着坐在地上哭叫撒泼的孙小妹，微一皱眉，轻叹道：“看来也是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了……”转向小鱼儿，淡淡道：“这一路上，你也该玩够了罢？”

小鱼儿叹了口气，自怀里摸出了根细细的铜丝，竟将这铜丝刺入那手铐上的一个小洞里……突然，轻轻“喀”的一响，那坚固无匹的手铐居然被他以一根细细的铜丝拨开了。

江玉郎瞪大了眼睛，既然小鱼儿如此容易便可以解开手铐，为何他还要一路上和自己铐在一起？

小鱼儿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你不觉得这很有趣么……而且我被铐住的是右手，这样一来，所有麻烦的事情都由你去做，我岂不轻松？”说罢，又向他挤了挤眼睛。

江玉郎只有苦笑。

既然手铐已经打开，他的确是再没有挽留杜默儿的理由。

杜默儿轻轻向他点了下头，返身向船上走去，步伐微微有些不稳，小鱼儿忙抢前两步将她扶住。

江玉郎紧紧抿起嘴唇，忽地低声道：“我们还能够见面么？”

杜默儿脚步微驻，沉默片刻，道：“或许……没有机会了罢。”

江玉郎如遭雷掣，呆怔当地，仿佛失了魂魄。拳头紧握，指甲已深陷入肉！

杜默儿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既似犹豫，又似怜惜，但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小鱼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以他的聪明，怎会看不出江玉郎的心思？他虽然一开始对江玉郎颇有芥蒂，但这一路行来，朝夕相处，也对他多了几分了解……江玉郎，本也不是那么坏的人。无论如何，江玉郎究竟是和他共过生死患难的朋友。

但以杜默儿的性子，这样的回答，也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江玉郎恐怕终究还是要失望了的。

他虽然暗暗替江玉郎惋惜，却仍是掩不住心中淡淡的愉悦。

和杜默儿在一起，他会觉得很开心，但要与她分别，他却也并不会觉得多么难受。

其实他也分不清，这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情……或许，他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而已？

小鱼儿心思转动之际，身边的杜默儿，竟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小鱼儿大惊，失声叫道：“默儿！”迅速将她揽在怀中，见她秀眉紧蹙，面上笼着一抹淡淡的黑气，已然昏迷不醒，显是“洄梦”之毒再次发作了。

江玉郎看见此番情形，顾不得心中难受，抢步上前，急急问道：“杜姑娘她如何了？”

小鱼儿愁眉不展，低声道：“若没有那几味药引，恐怕支撑不到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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