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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予:“这么贵啊,姐姐没道理啊,我这不还给你们省房间了?”
露露:“刺激嘛,没什么人愿意这样玩的。不信你换别家问问。”
贺予还真是一个十足的穷鬼样:“那便宜二十吧。新客人,给点面子,下次还来。”
“十块。”
“成交。”
“……”谢清呈没想到贺予这兔崽子这么会装,当然他自己也不遑多让,戴着《调音师》里盲人般的隐形眼镜,他走路的时候谨慎小心,先拿盲杖在地上碰一碰,然后慢慢地往前。
贺予要了两个看上去最弱质的女孩,其中一个女孩上前扶他:“哥,小心些,这楼梯窄,我来带你吧。”
四人一起上了楼。
二楼是一些木板隔开的小间,那些木板比纸厚不了多少,隔音可想而知。
这个点了,县里没太多娱乐活动,八十元起跳的解压对于村民而言虽然并不便宜,可毕竟是刺激的,能很好地安慰到那些单身汉。所以店里已经有了几位客人,男欢女爱的声音从里面不加掩饰地传出来。
带他们上楼的女孩年纪都很小,却像是对这种生活麻木了,一点害羞或窘迫也不再有。
进了门,落了栓,隔间内是两张床和两张人造绒的红色沙发。
女孩:“请两位哥哥把衣服脱了吧。”
贺予笑道:“哎哟,我这朋友没来过这种地方,你们慢一点,别吓着他,先按一按肩吧。”
这行当做久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能遇见。
女孩们见惯了这种第一次来,还有些拘束的男人,因此也不以为意。
服务业,总是要以顾客为上。
两个女孩因此让他们在猩红色的扶手沙发上坐了,扶手沙发正对着穿衣镜子,能看到整个屋内的景象。
女孩们开始给客人按摩。
说是按摩,但来这里的人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然不用指望小姑娘能有什么专业手法,无非聊聊天,来点肢体接触,再一点一点地把男客们的局促融化掉。
一句“大哥,你是哪里来的呀?”打开局面,一声“大哥,想要舒服跟我说”抛出暗示。
每一行都是有流程的,她们也不例外。
谢清呈全程不怎么说话,长睫毛遮垂着灰蒙蒙的眼,一手支着侧脸,只淡淡听着他们的对白。
贺予这个人,学习能力确实是厉害,在这地方住了没几天,居然已能操着点方言和对方沟通了。
女孩们在他诙谐幽默的言语中,很快地喜欢上了这个新客,一边按摩,一边开始无意识地漏出了一些信息。
她们两个人,居然曾经都是在仁恒中学念过书的,只是时间都不长。
但当贺予问及她们为何退学时,一个女孩不说话,另一个则在沉默须臾后,淡淡笑了一下。
“家里要我嫁人了,就不念了。”
“那你……”
“我老公喜欢赌,这里男人好多都喜欢赌,地下钱庄赌得大,一晚上能输掉二十来万,家里全部积蓄拿去赔也不够。”女人轻柔地捏着贺予的肩膀,“我老公就让我出来赚钱。”
这事儿虽然听来匪夷所思,但贺予读书多,见多识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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