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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 重伤（第1页）

叶夭灼唇角浮动笑意道：“我想这就是上天注定的，一切互有因果。”

秦湘女跳起身来道：“都怪天婴圣女。乘她运功之际，咱们将她杀死，解这口恶气。”

紫茉莉、秋水仙、梅剑玲、兰剑滢都有些恨恨的，想要动手。

突听武书生急声道：“不可乘人之危。我虽然受她重掌，但看她戾气暂散，想必性命能够保住了。”

琴婆接口道：“不错，天婴圣女刚才奋力出掌，虽是叫武公子受了苦，却是荡散欲气，死不了了。还有剑萍下落不明，咱们且看天婴圣女欲待如何。”

天婴圣女手掌嚯嚯翻动，出声笑道：“想不到武大公子鲜血灵效，救我性命。我刚才打你一掌，你喷出鲜血无数，已入我腹中，真是味道甘美，效用非常。更加欲气发泄，我好得太多了。早知如此，我就取你精血，早些不受反噬之罪。你乃处子纯洁，未染阴气，更兼饱合至阳之性，绝对可以化我九阴闭欲功。我白白大费周章，错待了女儿之身，毫无所用，自取其辱呀！”她说着凝眸瞧向叶夭灼。

叶夭灼垂眉低头，立即躲避武书生的目光，心中极为不愿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女儿之身。武书生方才心中确定，只是面色不变，毫不在意叶夭灼是男是女。

众女听武书生乃“处子纯洁”，都心头芳喜，莫大高兴。

秦湘女“噢”的一声问：“天婴圣女，这么说，你现在全然好了？”

天婴圣女声音有些低哑，不似先前那么媚笑响亮了，说道：“没有这样的好事。”说着眼神射在秦湘女身上，怫然道，“好侄女，你太不懂得礼貌了，直呼你姑姑的名字，实在教养不好。你是不是看姑姑比你还要年小，因此心中毫无一丝尊重之意呀？”

秦湘女诧问道：“谁是你的好侄女？你又是谁的姑姑？”众人也颇为惊讶，以为天婴圣女是随口说笑的。

不想天婴圣女仰头哈哈大笑道：“怪不得你认不得此中细节，你娘是决计不敢对你道明白的。”

秦湘女惊慌道：“我娘？谁是我娘？难道你竟然知道我娘是谁？”

天婴圣女故意卖关子道：“我已经说了，我是你的姑姑，你自然就是我妹妹的女儿了。”

秦湘女奇道：“你的妹妹？”天婴圣女点头道：“你娘，是圣因师太。”

秦湘女“啊”的一声，声音惊异，众人也随之心颤，慌忙跳前一步问：“圣因师太是我师父，她老人家虽然极度疼爱我，却从来不告诉我的爹娘是谁，圣姑，难道你知道我的身世？我求你快告诉我！”

秦湘女对自己的身世来历一向无从得知，此时巴不得天婴圣女和盘告之，便言语柔和，称之为“圣姑”了，心里颇为后悔刚才自己径直呼喝其名，对天婴圣女言语颇为冒犯。

武书生也极度好奇，专注聆听。

天婴圣女轻叹一声，眼神泛起一丝柔爱，深觉不值道：“本姑从小孪生三姐妹，出生姓唐，我是大的，二妹便是圣因师太，三妹圣天仙子。可惜三妹于三十年前神功反噬之时，遭受她的师妹秋水仙子暗中偷袭，死于非命。当我赶到时，已经晚了。叶夭灼之父当年只是妙音寺一个傻乎乎的小和尚，却侥幸得传三妹神功，同时又受我三妹的大师兄天涯子和她的小师妹秋水仙子全部功力。”

叶夭灼、梅剑玲、兰剑滢以往些须听其父讲过他的身世，确实是出身于妙音寺的。

天婴圣女接着道：“三妹早死三十年，令我实在伤感，二妹前年于浮山亡故，我竟不知。只是去年见了侄女儿你，方猜测二妹早已不在人世了，我才去浮山寻她墓坟，又是令我伤感一番。唉，想我三个姐妹，虽是各创事业，年轻时候甚至互相攀比，甚有敌意，如今两位妹子都离我而去，真是令人每每垂泪，黯然神伤。”

秦湘女忍不住插嘴道：“你说你和我师父圣因师太是孪生姐妹，但我师父临死时只有九十六岁而已的。”

天婴圣女摇头道：“你又如何知道你娘的真实年龄？她瞒着你罢了，也一直不告诉你她就是你的亲娘。可惜我那二妹年老癫狂，全身瘫痪，又不肯练功永葆青春，静待死期。唉，既然如此，终于还是死了。我可没她那么固执，我就是要活，拼了命要活。想天地之中，万物相生相克，互相转变，有长命之兽，有不死之物，偏偏人类只能短短数十载，任凭你年轻时生龙活虎，到老来依然枯朽成灰，化为泥土。天道局限，大地桎楛，虽然我穷尽毕生心血，苦练神功，吸收天地灵气，驻蓄内息养身，却也每每气息反噬，难以抑制。但本姑偏生倔强，意志坚定，不想轻易而死，变成枯尘，故而拼命要化解反噬，再度轮回。”

众人听此，果觉人生苦短，天命无常，既然有死，还不如从来不要出生，便即面面相觑，叹息出声。又想既然出生，命运注定，不如极力感受，珍惜现有，方能无憾，死亦不怕。心念于此，叶夭灼和巫芙蓉都将目光投注到武书生身上，莫名滋味涌上心头，万千言语想要说出。

各人自有心事，自有想法，受天婴圣女言语激动，想要找人诉尽情浓，只是无暇于此，只能默默于怀，多了几分感悟。

武书生走前一步道：“圣姑言之虽有理，但天地之中，万物循环，都有秩序。没有死便没有生，没有生便没有变。天道要你以新换旧，以生换死，你难以违拗。倒不必太过纠缠于死生之道，还是平坦心怀，安知天命为好。”

众人一听武书生的言语，心里些须受慰。

但天婴圣女极为不悦道：“此言有谬。就拿本姑来说，如若安守天命，岂不是早就化为枯骨，投胎转世了？然因本姑极力追求活命，方满一百二十六岁矣，仍不会满足的，还需感同天地，延我年岁。本姑发现，其实天地之中，暗含玄妙，如若参破，便得无上法道。就如你我，收摄气息，贮于五脏六腑，藏于奇经八脉，可为我所用，这是凡夫俗子不可比拟的。”

天婴圣女说了这一番话显得有些疲累，低着声音道：“好了，本姑今日不想再耗费唇舌谈论大道了，你们各自去罢，好自为之。”

秦湘女焦急道：“圣姑，你还是请继续讲我娘的事情吧！你既然说我师父圣因师太她老人家就是我娘，我暂且不反对你，我求你告诉我，我爹是谁？我娘既然与你同岁，我今年一十七岁，那就是说我娘生育我的时候，已经一百零九岁，这如何可能？你是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想知道我爹会是谁，与我娘一百多岁了依然有后，求你老人家快些见告吧！”

众人看秦湘女的神色，也不禁一同替她焦急。

天婴圣女面容有笑道：“你娘生前无意告知你的事情，你不会怪怨姑姑讲它出来吧？”

秦湘女摇头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

天婴圣女眉头一抖道：“既然这样，你叫我一声‘姑姑’，我便说给你听。”天婴圣女一生守节，心中着实奢求能有子嗣，此时她观瞧到秦湘女外貌濯美，令人喜爱，确实想要听她呼自己为一声“姑姑”的，以添心中柔情。

秦湘女挤着唇皱着眉，似乎有些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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