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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宗是做外贸生意的,公司已经上市,但不管他工作多忙,好像也并没耽误他给任恬找后妈,而且找了一个又一个。
但不管任宗人品如何,他毕竟是任恬在这个世界上最牵挂最依赖的人。
任恬是被宠坏了的公主,她害怕父亲被抢走,她讨厌跟人分享父爱。
所以她常常想方设法地捉弄父亲带回家的女人和那女人的小孩。
也正因为如此,她漫长枯燥乏味的生活里才染上了一丝鲜艳的色彩。
任恬走过去坐在自己常坐的真皮沙发扶手上,她勾唇笑得纯粹,眼里的单纯令人看不出真假,“这个弟弟比上一个更帅哦。”
她的声音甜美,轻巧,就好像在随意地开着玩笑。
虽然任宗换人换的勤是不争的事实,但被自己亲闺女抖出来还是有一丝尴尬,他敲了敲任恬的脑门,低喝道:“别给我乱说话。”
宋执不以为意,双手接过保姆递上来的一杯热茶,喝了一口之后放在了茶几上。
“我高三。”漫不经心的三个字脱口而出,音色低哑浑厚,有着青春期少年独有的特色,似乎是在旁敲侧击的透露自己的真实年纪。
他歪头好像看见了茶几上什么好玩的东西,眉尾扬高,居然笑出了声。
任恬猫着腰看过去,脸一下子烧的通红。
那是她上学期的期末考化学卷子,卷子右上角刺眼的三十二分险些让她当场吐血。
因为还有半个月要开学,她今天早上才将书包腾空拿去给保姆洗,卷子扔这里还没来得及收拾。
真是大意了。
任恬气呼呼地冲过去,将那一堆卷子和书全都抱了起来,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那张三十二分的化学卷子竟然在任恬的眼皮子底下飘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宋执的脚边。
宋执倾身,伸出长臂,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将卷子夹了起来,他好整以暇地瞟了一眼试卷题头,挑高一根眉头,清隽的嗓音再次开口道:“要加油。”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好像携着重型武器一般,一个字一个字地击打在任恬的心口,在她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又额外添了几个窟窿。
他这语气,在一向不愿屈居人下的任恬听来,多多少少带着些傲娇和嘲讽。
任恬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急忙放下手中那些无关紧要的书,跑过去一把夺过宋执手中的卷子,然后气恼地捏成一团。
任宗听见这边的动静,看过来,提醒道:“恬恬,忘了跟你说,小执比你大两岁,你得喊他哥哥。”
什么?真的让她喊他哥哥?凭什么?
任恬默了默,心中万马奔腾,冷静一秒过后,她只得乖巧地喊了一声:“哥哥。”
也不知道是拽还是太过狂妄,宋执没有应声,但端着水杯的手指明显地紧了紧,局促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很不适应突然被人喊哥哥。
任恬双手缴在身后,死死捏着那团让她掉了面子的化学卷子,她低着头,眼眶红红,蠕唇委屈道:“哥哥不能嘲笑我,我已经很努力在学了,你这样笑话我,会打击我的学习积极性的。”
宋执深吸一口气,抬起不可思议的眸看向站在面前可怜兮兮的女孩。
坐在另一边的两个大人也没怎么听清宋执之前具体说了些什么,他们只知道眼下宋执将任恬欺负得快要哭了。
宋挽清脸上笑容僵住,朝着宋执怒吼:“宋执,你怎么一来就欺负妹妹呢?
任宗转头瞧了一眼自家闺女的方向,急忙打圆场:“哎,小孩子嘛。”
宋挽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很是尴尬,试图做出解释:“小执以前不这样的。”
任恬歪了歪脑袋,眼角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看见宋执紧抿着唇,握着玻璃杯的手背骨节凸起,似乎憋了一股子气。
她心里莫明有一些爽快。
欺负后妈带来的小孩,任恬算是老手了,自从她亲妈在她八岁那年去世以后,她明里暗里没少干这种事。
宋挽清是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虽然三十多岁了,但脸上皮肤保养的很好,一丝皱纹都没有,她讨好似地对着任恬笑,任恬也回了个假笑。
宋挽清将手中精美的礼盒递到任恬手中,“恬恬,这是我前几天在新加坡给你挑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任恬接了礼盒,眼神却死死盯着宋挽清左手中指上的那枚超大钻戒,她勾了勾唇角,“阿姨真年轻,我都可以直接喊姐姐了。”
“恬恬嘴巴真甜。”宋挽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任恬在心里冷哼一声,提着礼盒转身准备走人,却不经意间撞进了一个冰冷的视线里。
她无聊地努了努唇,越过那道视线顾自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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