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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试探（第1页）

典韦在登山，弘农郡的北边，群山环绕。这些山峰，虽然不高，却草木繁茂，落叶积在山路上，厚厚的一层。他没有穿铠甲，一身布衣便服，背后盘着两把视之如命的斧子。杀张傲天，他用的是这把斧子，砍柴他同样用得是这把斧子，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两把斧子，就是他的兄弟。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好像朝圣者一样虔诚。

刘辩跟在他身后。初冬的淡蓝色薄岚飘荡，树叶上结了一层薄冰。

大约小半个时辰，他们来到山顶。阳光给重云镶上金边儿，些许阳光，透出云层，洒遍大地。

典韦开始砍树，动作一丝不苟。刘辩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典韦的动作间，有特殊的节奏和美感，充满了力量。如是的动作，让静观的刘辩，想到了大巧不工的独孤求败，想到了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想到了披隙解牛的庖丁。

没有谁规定，快的一定胜过慢的；也没有谁规定，巧一定胜拙！

一棵树，在典韦的劈砍下，树身已被斫掉小半，枝叶摇摇晃晃。典韦闭眼，双手握住斧柄，他嘴大张，却没有发出呼喊，一斧，树身拦腰斩断，枝叶簌簌落了一地！

刘辩心惊肉跳，那可是厚约一尺有余的树身，寻常人，再怎么砍，也得一个时辰。典韦居然一刀，将其砍断。

典韦有些累了，擦去额头的汗水，坐在大石上，面向东方。

刘辩坐到他旁边，两人还是不说话。

典韦的眼睛，望着变幻不定的云海。俄尔，金光突破乌云，洒照大地。

典韦：“主公，其实我讨厌战争，更讨厌杀人！”

刘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也讨厌杀人，第一次杀人，我吐了一晚。杀人，并不是一件特别愉快的事情。”他站起来，“后来，我想通了。乱世中，你不去杀人，别人就会杀你。这本身就是不可协商的生存之道。”

“怪只怪这个乱世！”刘辩重重地吐出这句话。

“我有时在想，如果我死了，我就不用杀人，背负良心的负担！”典韦的表情平静，金光照在他的脸上，多了一分禅意。

“不，你这样想，是错的，大错特错！如果你死了，你的家人和朋友，谁去保护？他们在乱世中，有你这样高强的武艺吗？他们能自保吗？”

刘辩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典韦陷入更大的苦恼。是啊，如果他不在了，他的母亲和妻儿，谁去守护？

“主公，像我这样一身罪孽的人，恐怕只有下地狱的份儿。”典韦始终没有迈过去心里的那道坎。

“难道我会去天国吗？我不企望什么天国，天国没有兄弟陪着。我们一身杀孽，却换来他家人的幸福安康。当时杀手刺杀我母亲的时候，我就想通了这点。典韦，你下地狱，我刘辩陪着你！”

典韦听到刘辩如此说，眼眶发热。

刘辩：“怪只怪，我们生活的时代，就像一个大漩涡。我们像在漩涡中挣扎的鱼儿，只能被时代左右……”这是刘辩心底最无力的地方。

“啪——啪——啪——”有人鼓掌。林间走出来曹操。

典韦将双斧从身后掣出，“曹操，你偷听我们的谈话！”

曹操：“这座山，是你承包了吗？是你的地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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