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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此时的形象太过落魄,陈飞扬被他这么一瞅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毕竟么,这么“惨烈”的情形被这位爷看见了,还劳他出手救他,本来萧敬然就瞧不起他,此时作为一个男人,他还真是丑到家了哈。
陈飞扬面上有点挂不住。
可是萧敬然好像根本没在意他这不堪的形象,也没在意陈飞扬此时心情该当如何,就还沉着嗓子问他,“为什么不肯跟人家好啊?你不是专门做这行的吗?碰见这么非你不可的,更应该往死了宰才对吧?”
陈飞扬干笑两声,也没解释什么,就特嬉皮笑脸地来了一句,“婊子无情嘛……”
萧敬然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陈飞扬会说出这么句话,继而满眼深邃地瞧着他,也看不清那眼底浮现出了什么。
而陈飞扬也没工夫去应付萧敬然,就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挺不好的,特想一个人待会。
“……今天谢谢你啦啊。”
说着就想爬起来,爬起来之前还不想整的自己太惨,就还想冲萧敬然像以往那样没皮没脸的“嘿嘿嘿嘿”摆出个大笑脸。
可是也不知怎么搞的,陈飞扬这个笑脸就是怎么努力都摆不好,嘴巴咧了两下那角度就是怎么咧怎么不对,最后可能是太困难了,便还是抿紧嘴巴低下了头。
陈飞扬不想这样,可是又快崩不住了,眉头皱了又皱、眼睛眨了又眨,可还是没用,就只能用手指头死命地扣着地板,好像在那研究地上的裂缝。
萧敬然看这情形什么也没说,就起身走到一边,拿起一件扔在沙发上的衣服又走了回来,默默地盖到了陈飞扬的头上。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衣服底下的肩膀终于缓缓地颤抖了起来,然后又过了那么几秒钟,有透明的液体顺着衣服的间隙,一滴一滴地往地上砸。
萧敬然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当时满脑子里只充斥着一个想法,就是他他妈都没舍得打过陈飞扬呢。
于是也不知怎么了,他伸出手去、二话没说就把陈飞扬拉过来死命往怀里抱,还把陈飞扬那手顺衣服里往外拽,看那咬的,都快咬流血了,只觉得心疼的跟什么似得。
可是就是这么心疼着,萧敬然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脑袋嗡一声,然后也不知道是无奈啊、还是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还记得当初,就在这个房间里,就在这个客厅里,就在此时这个位置上,他也像那群人一样,这么对待过陈飞扬。
胸口好像猛地让人踹上了一脚,闷的人一口气上不来。
萧敬然抿了抿嘴巴,努力把陈飞扬抱的更紧了,连句别哭了都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他就这么抱着陈飞扬,让他在自己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后来那晚临睡前,陈飞扬洗完澡躺到床上,问萧敬然什么时候走。
萧敬然当时正准备出去呢,之前一直守着他来着,就靠门框跟他说,大概还得再过一段时间,现在不走了。
陈飞扬默默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萧敬然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行了吧?用不用我陪你睡啊?”
陈飞扬终于被逗笑了一下下。
然后萧敬然也跟着笑了一下,帮他关好灯就关上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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