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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刚才在偏厅外瞥见的景象。
几个穿着马褂、戴着瓜皮帽的老头,有的抽着旱烟袋,有的捧着鼻烟壶,见面时还拱手作揖,一口一个
“王爷”“大人”,那股子腐朽酸臭的气息,隔着门板都能闻见。
这群活化石,早该被扫进垃圾堆了!靠着祖宗的荫庇苟活,除了克扣民脂民膏、收藏些没用的古董,还会做什么?
更让他烦躁的是,这些人看似对帝国俯首帖耳,实则个个揣着算计
,想借日军的势力复辟,又想保住自己藏着的那些金银财宝,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真以为帝国缺你们这点
“支持”?等利用完了,迟早把你们这些蛀虫连根拔起!
他踱到窗边,望着租界里那些挂着龙旗的宅院,眉头拧得更紧。
津门这地方本就鱼龙混杂,地下世界被青帮、洪门还有各路散兵游勇分割得七零八落,如今再掺进这些遗老遗少,简直像一锅粥里掉进了老鼠屎。
“还有,”
他突然停下脚步,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让吉省那边的人提前布控,别让这些老东西在路上耍花样。”
下属躬身应
“嗨”,刚要退下,又被土肥原叫住。
“……
没什么。”
土肥原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安。不知为何,自打收到麻三送来的
“投名状”,他心里就像压着块石头。
那个被抓的三江和,会不会只是个诱饵?
这群遗老遗少就是群丧门星,走到哪都带着晦气。津门这地方邪门得很,再待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他摸了摸腰间的军刀,冰冷的触感稍微压下了心头的烦躁。
“告诉那些老东西,审不出东西,就别想活着回东北。”
土肥原的声音突然变得狠戾,
“帝国的善良,不是给废物的。”
下属打了个寒颤,连忙退了出去
。偏厅里隐约传来遗老们低低的谈笑声,土肥原却只觉得刺耳。
这些人大概还以为,这是场能让他们重拾昔日荣光的盛宴,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他棋盘上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宽城子……”
他低声念着这个地名,眼底的不安并未消散。
或许离开津门是对的,至少能离这些麻烦远一点。
但那股隐隐的危机感,却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
一连又熬过去三天,找三江和的事还是没半点眉目,倒把人心头的火气熬得越来越旺。
陈虎烦闷的掐灭烟头,指节都捏得发白,只能眼睁睁看着泥鳅把那辆吱呀作响的板车赶得像没头苍蝇。
这三天,他们几乎把津门城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碾了个遍。
从南门外堆满烂菜叶的贫民窟,到三岔河口摇摇晃晃的浮桥底下;
从估衣街后巷那些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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