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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澜望着这两个人,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了,我们这就上路吧!”
为配合他的话语,素秋手一舞,直指前方,扯着嗓子喊道:“赤铸山的好风景正在等着我们呢!大家鼓起力量,出发——”
她这一喊,声音又大又响亮,全然没了刚才的柔弱。
为什么大家都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难道她又说错了什么吗?素秋心里有些发慌,偷偷环顾四周。
她错得简直太多了,又到了他这个弟弟出面为大家解惑的时间了。
赋冬尴尬地笑着,尴尬地说着:“她激动!她就是这么容易激动。呵呵呵呵!激动!”
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地摇着手中的折扇,仿佛想把这尴尬的气氛也一并扇走。心里却在暗自祈祷:老天爷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将那素秋这个大麻烦甩出去,你倒是给点提示啊!
暮春三月,江南大地,芳草如茵,绿意蔓延至每一寸土地,赤铸山宛如一颗碧绿的明珠,风光旖旎依旧。
沿着蜿蜒曲折的石阶,大家三两成群,悠然地看着风景一路行去,只是这行进的速度实在是慢得有些出奇,而这缓慢的“罪魁祸首”,一大部分便是那素秋。
她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精心伪装的角色里,这个伪装出来的多病西施一会儿眉头轻蹙,娇柔地说脚软,仿若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会儿又手扶着腰肢,弱不禁风地称身子软,好似一阵微风便能将她吹倒;到最后,竟连“头软”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话都说了出来。
在那赋冬看来,她这般矫揉造作的言行,简直是丢人之至,他跟在后面,几次都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此刻也一样,她歪着身子,身姿婀娜却又透着股刻意的柔弱,手中的丝绢有气无力却又很有规律地挥啊挥啊,那模样,满脸都写着“我很虚弱,我很娇柔,我是山色中最孱弱的花骨朵儿”。
赋冬跟在后面,坏心地想着:如果素秋是花骨朵儿,那一定是铁树开出的花,多少占一个铁字,硬邦邦的,哪有半分柔弱。
反观她身后的楼起就大不相同了,这样的山色大略是她不曾见过的,她的脸上满是新奇与兴奋,仿若一个初入仙境的孩子,眼中闪烁着光芒。
然而,脚下的虚软却出卖了她身体的柔弱,她每走一步都略显蹒跚。
她眯着眼,沉醉其中,将赤铸美景尽收眼底,山峦的起伏、绿树的摇曳、野花的缤纷,都让她目不暇接。
或许是太过专注于这山间的景致,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脚下,那遍布青苔的石阶湿滑无比,她的脚一滑,瞬间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跌落山下——
“小心!”
到底是楚狂澜,反应敏捷如豹,满是力道的手臂瞬间一伸,稳稳地扶住了楼起。
他的眼神中透着关切,手臂坚实有力,楼起整个人被他揽入怀中,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仿若时间都静止了。
诸葛君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拔腿就赶了过去,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阿起,你怎么样?”
从死亡的边缘回归人群,楼起却好似个没事人一般,她更在意的反倒是诸葛君对她的称呼,微微皱眉,带着几分嗔怪:“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阿起阿起’的叫我,听上去像在打喷嚏。”
“你如果不滑倒,我就不会叫你‘阿起’。”诸葛君还在狡辩,涨红了脸,梗着脖子,“什么根什么底,全都是你的错。”
“那叫归根结底,好不好?”楼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无奈,这个纨绔子弟真的是没得救了,连个成语都用不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正起劲,都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楼起的身体还在狂澜环起的双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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