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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你本该死（第1页）

我们之所以没想着和这群米国佬起冲突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六人并非都像我一般人面兽心，大部分情况下人都不会愿意随手杀灭自己的同类生物——这其实也是成神的基本素质要求之一，不然真拔选个以万物为刍狗的不仁上天出来，人界日子还过不过了。

另一方面则是我最开始就分析过，作为Bug我们几个终将要被死神这程序员给收拾掉，若是我们安分守己它顾忌其他字段的命运也不会用过激的手段，但如果我们随意杀戮这个世界中的NPC，就等于是Bug变成了病毒开始攻击其他正常的程序，那死神程序员只怕为减少我们造成的损失直接重装系统都有可能。

不过此时命运对我们追杀的烈度又进一步提高了，它已经不惜改变一些凡人的命运线来对我们发动攻击。刚才那一枪不管是不是走火，握枪那伙计的人生肯定会因为这违令的一枪而改变。我相信这只是个开始，最后四十八小时，命运要和我们玩命了。

乔莉·罗杰斯并不知道我心中所想，只觉我虽然说话不中听，倒也确实没有对她不利。“我认为我们可能需要好好地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她推了推黑框眼镜，严肃道。

“我们之前难道不是在这么干吗？”诸葛畿笑道。

“我的意思是，换个地方，换个…嗯…你们不被枪指着的地方，咱们平等地坐下来谈，”乔莉转向诸葛畿道，“我想请你们来我们的会议室，结合着模型来讲解，我那天在现场就觉察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

“你那天去现场了？”我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是…”乔莉被我打断有些恼怒，却还是做了回答。

“你…那天如果海岸星空号没有出事，你会在哪？”我继续问道。

“这和我们现在要聊的有什么关系吗？”乔莉感到莫名其妙，但迎上我的眼神她还是认真思考后答道，“好吧，我想想，我那天下午本来受托要去检查圣佛朗西斯科机场的风切变雷达的工作状况，但因为海岸星空号事故不得不临时取消了计划。”

“那可能，”我轻叹一口气，“你本该死。”

“啊？你在说什么？”乔莉感觉十分恼火，却不好发作。

“哦，老郭你是想说…”诸葛畿顺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对，在命运的安排中，这位女士本来可能是要死在机场的某个意外中，但因为要出我们的现场，所以反而躲过了命中的劫数，”我轻抚下巴分析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觉得她很可能也是在追杀名单上，因为她的命运因为海岸星空号的事故同我们一样，发生了改变。”

“主要是她并不在海岸星空号上，所以死亡顺序不好判断，”我回忆着剧情中的细节，“电影第二部的主角团也是因为第一部事故而规避了死亡，而等死神差不多处理完第一部的事宜后才开始着手解决他们——不过也没有完全处理完，第二部故事发生时，第一部的女主角克莱尔还活在世上。如此看来，像她这种身受影响却又不完全与我们一样身陷其中的倒霉蛋，死神什么时候找上门无从得知，也许它因为今天便秘，临时起意就把她跟我们一并解决掉；也许它今天窜稀，便想着等把我们处理完再回头收拾她。”

“够了，如果你问完了所有不明所以的愚蠢问题，现在我想请这位先生…”乔莉显然已经把我当成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便转头继续对诸葛畿道。

“不好意思，我不去。”诸葛畿立刻拒绝道。

“？我们刚刚不已经…”乔莉疑惑地皱起眉头。

“刚刚我只是说我们会和您好好聊聊，并没说一定是我，”诸葛畿彬彬有礼地安抚道，“如果真如我朋友推断那样，我和您在一起并不安全，死神会毫无顾忌地动手——它不会在乎您的死活，因为您很可能本身就是该死之人。而它下一个目标又恰恰是我，如果我和您去的话，我们俩只怕都要一起上路了。”

“那…你想怎样呢？”乔莉完全被我们给绕晕了，然后她得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我跟你去，”我微笑道，“我刚被追杀完，暂时到不了我的轮次，目前我应该是安全系数最高的，对吧，王子桑？”

“你…你问我干啥啊？”王子沐激动到破音，然后不情不愿地承认道，“你说的倒是没错，下一个该诸葛兄了，你放心去吧，我守着他。”

“真有情况我也能用墟途及时传送回来，”我拍了拍乔莉肩膀，“走吧，别愣着了，你车呢？”

“那…其他人呢？”乔莉估计是觉得从我一个疯子口中问不出什么来，便想着多拉几个人一起。

“别想了，FBI不会放纵你同时带那么多人走的，我估计他们更想把我们几个请到他们局里去聊，”我摸出一根烟点上，“但那地方危险物品太多，而且我的几个同伴必须抱团在一起，如若不允，我们便自己‘争取’。所以劳烦女士你跟他们好好说说，我跟你去指认现场——这话怎么这么怪，他们几个就搁这山岗上老实蹲坑，你让FBI的伙计们也放松点，不要一直举着武器再走火了，去喝点咖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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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乔莉和FBI的现场指挥沟通得十分费劲，对面完全不同意她带我走，以为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被我们培养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开始帮着我们恐怖分子做事了。最后乔莉也火了，通过走一项NTSB几乎没用过的证人保护手段（主要NTSB大部分的证人都不太能说话了，或者说只能和法医交流了，所以也没必要保护了），才把我给弄上了车。

“这位先生，现在你能和我说点什么了吗？还有，请不要在我的车上抽烟！”乔莉一边开车一边不爽地提醒道。

“不急，”我一句话回应了她的两个要求，“在这之前，我需要请教一下你个人，或者说旧金山这边的NTSB，对于萨利机长的事件如何看待？”

“他是英雄，能够在河上实现如此完美的迫降，前无古人，但我希望后有来者，减少我们的工作量。另外，我必须声明，电影中是为了艺术效果，现实里我们NTSB并没有任何为难萨利机长的行为，”乔莉答道，“怎么，你是想说，你们其实是萨利机长那样的人物？”

“这一点和现实中能对应上，也就是说在这个试炼的世界中发生过…”我心中想道，同时嘴上回应：“那倒不会，我们岂能与英雄相提并论，萨利机长是救下155名乘客和机组成员的英雄，我们只是几个连自己都难拯救的鼠辈罢了。”

“你可是连狙击枪子弹都躲开了，你难道还能拯救不了自己？”乔莉冷笑一声，“其实你们说着想谈谈，只是为了从我这套话吧？”

这女人倒也不蠢。“毕竟我们得有一定的信息基础，才能更好地交流，”我笑道，“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之后全由你来提问。”

“那关于180航班的事由，你，或者NTSB，了解多少呢？”

“180航班？”乔莉迟疑片刻，“哪家航司的？”

“嗯，就当是个蠢问题好了。”经过两轮试探，目前我基本能确定这场试炼是临摹了现实世界再加缀上一些电影中的背景设计，不然《死神来了》第一部中的180航班灾难事故作为NTSB的工作人员乔莉不会不知晓。

如此，我便开口道：“接下来，我会把我所知的全部告诉你，但既然180航班的事故你未听说过，只怕我很难在这个世界中找到佐证材料让你信服。但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话，请不要把我当疯子看待，这是我们继续开展交流的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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