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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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就要开口劝二爷去歇息。见到我，二爷脸上满是歉意，对我说道：“七巧，对不起。我那么晚才来，让你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多事情。”

唉，二爷总是只知道责怪自己，什么时候该让他改一改，要不总会吃亏。我忙说：“你出去应酬，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我现在歇息好了，你快去休息休息，看你憔悴的。”

“我不累。”二爷看了看我，道。“昨日喝多了点，不过没有法子，都是爹旧日的同僚。”

“没事没事，喝酒没什么，不酗酒误事就可以。快歇一歇，我给你擦脸。”急匆匆地将二爷拉到小榻旁，把他压了下去。又唤丫鬟婆子进来，打了水。我亲自伺候二爷洗漱、为他更衣。

二爷终究还是太累了，没有拒绝我的伺候，反倒是一脸幸福的笑容甜甜地睡了。

长白在我眼前看着，我才放下心来。这时候总不可能还有没眼色的过来害长白了。

不过，那人若胆敢做出什么来更好，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天擦亮，老太太不等我去请安，竟主动来了。我没想到老太太昨晚睡那么晚却起得那么早，有些措手不及，忙行礼请罪。

老太太怜惜地扶起我，道：“没事。是我心忧长白，一晚上也睡不好，这才过来。你也是累了一天的人了，就别讲那些虚礼了。”

老太太的态度极好，温和仁慈。我有些惴惴不安，可不敢相信是因为长白病了老太太对我有歉意。他心疼儿子心疼孙子，未必那么心疼我。

老太太很奇怪，我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将疑惑放在心里。

长白身边短不了照顾的人，老太太稍稍坐了坐，就走了。走前，赏了我和长白一大堆东西。什么墨房四宝、佛书经书、钗环首饰的。

之后，老太太连续来了好几次，都是坐坐就走。态度无比好，叫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知道老太太在姜府的地位，我平日刻意讨好老太太也未见得与我有多亲近。今日说的话，却像把我当做女儿一般对待了。

中午十分，二爷就醒来了。他细细问了我长白生病的情况，前因后果尽量对他说清楚。

二爷抿了抿唇，眸子里闪过一丝暗光，道：“我去找娘说说话。”

二爷似乎有什么想法，他不告诉我我也就不多问。他与我不一样，在这屋子里我关心的只要长白和他，他却要孝顺娘亲，要顾及兄弟。

二爷和老太太这一谈就是一下午，掌灯十分才回来。

从二爷的脸色可以看出，结果并不怎么乐观。

二爷苦涩地笑了笑，道：“七巧，长白的事，就算了吧。”

这是什么话，自己儿子的安全怎么能就算了呢？若不是我了解二爷，我都要怪他怨恨长白的了。

来不及多想，二爷既然耽搁了一下午，应当是尽力了，我不能因着这件事与他置气，只好失望地笑道：“实在是查不出那个恶人，又有什么办法呢。只是，长白实在是太可怜了，那么小的孩子。那人也忍心掀掉他的被子，让他在这么寒冷的日子里受冻。也不知是造的什么孽呢……”

就算暂时解决不了，也不能让二爷心里放过那个恶毒的人！

“七巧……”二爷欲言又止。

“没事，没事，别想太多，你也累了。”我捂住了二爷的嘴，温柔而又伤感地说道。

二爷叹了叹气，道：“娘亲答应我，让我把长白接回咱们院子里去。”

总算有了一个好消息，我不太好跟老太太要长白，尤其是今儿早上她一趟又一趟地来看长白。没想到，二爷为我解决了这个难题。

依旧在老太太这边歇了一宿才正式将长白搬进了二房。到了自己府里就更安全了，无论吃食还是熬药更好把关。

自那日和老太太细谈之后，二爷的情绪连续几天都不太好。与我说话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充满歉意。

如此下来，我怎能什么都猜不到？只怕是二爷比我想得宽看得清楚，知道是谁在害长白了。甚至，他跟老太太商量过，要惩罚那人。只是，那人却不是好惩罚的，老太太没有同意。

难怪，老太太那么护短那么注重礼仪规矩那么威严的一个人，居然会让孙子被害的事情轻易揭过。难怪，老太太睡不好，难怪老太太对我的态度好了那么多，赏这赏那的。那是让我也放过害长白的人呢！

能让老太太如此护着的人有几个？大爷、三爷、大奶奶，还是榴喜？

榴喜不过是一个丫头，胆敢害老太太的孙子的话，任老太太如何疼她，也得杖毙她。小双就是前例，不过是不守规矩不知好歹了些就被打发卖了出去。

那么，只可能是大房和三房了。大爷和三爷的可能性都不大。虽然屋里的下人都睡了，老太太的独立小院门外还是有家丁轮班昼夜守着。大爷和三爷无论是谁想进院子都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于是，当晚与老太太同睡的大奶奶嫌疑就最大了。老太太那么谨慎的人，大奶奶半夜出去能不惊醒她吗？长白没事，自然是再也寻常不过的起夜，甚至通通气吹吹风都是可以的。但是，长白病了，还是被人害的……

难怪，在排除了下人的嫌疑之后，老太太居然不怎么追究了。只怕，她当时心里已经知道是谁了吧。不说出来，是真心心疼大奶奶偏袒大奶奶，还是不想家丑外扬？难怪，愿意让我和二爷将长白接过来照顾。她一向可是恨不得长白时时刻刻在她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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