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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景立天看着贞妃,仿佛回到了过去他和贞儿还年轻时,两人在花棚下下棋的场景,神情一时恍惚不已,连手中的棋子都握不住了。
“皇上,这盘棋实在下得太久了,不如我们改日再下?”贞妃很是善解人意的问。
“不,继续下。”景立天回过神来,看了看棋盘,随意将棋子一放,再看似很随意的问,“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贞妃觉得朕的皇子中,还有谁堪负重任?”
贞妃微微讶然后,摇头:“臣妾是妇道人家,不懂国事,也不想干政。”
“哎,这也是家事嘛,你但说无妨,朕绝不计较。”
贞妃于是很认真的想了一想后,微微一笑:“臣妾认为,这江山是皇上的,这皇位也是皇上的,皇上想给谁就给谁,根本轮不到旁人说话吧。”
“唉,朕现在很烦恼,不知道将这江山交给谁好哪。”
“皇上,臣妾希望您没有烦恼。”贞妃轻声道,“所以,臣妾想,这样的烦恼能不能交给别人去想呢?”
景立天微微拧眉:“交给别人去想?”
贞妃道:“如果皇上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不如让别人去争,让别人去头痛,好不好?”
景立天笑了起来:“这样说来也是有理,但是,就怕天下大乱啊。”
贞妃却认真的道:“臣妾觉得,除非有人能让皇上和朝野都满意,否则,不管皇上让谁当太子,都会乱的吧?因此,臣妾认为皇上不必过于烦扰。”
“唔……”景立天摸着胡子,陷入沉思。
半晌后他看向贞妃:“贞妃想不想当皇后?”
他问得直接。
这么敏感的问题,换了一般嫔妃早就跪下来了,但贞妃却只是浅笑嫣嫣:“皇上让臣妾当,臣妾就高兴的当,皇上不让臣妾当,臣妾就没有这个心思。”
“哦,”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景立天的预料,“这宫里的女人,还有不想当皇后的?朕还真是觉得稀奇了。”
唔,说起来楚妃也是个不想当的。
“臣妾有自知之明。”贞妃说得温婉坦然,“臣妾原本只是个孤女,先进戏班子,后进青楼,如若不是遇到皇上,一定会很快被出售,或者成为青楼红牌,或者成为富贵人家的妾,绝无眼下之荣华安宁。所以,臣妾已经满足,不敢过于贪心。”
景立天“哦”了一声,低头下棋,再不多言。
立储之事,与其让他烦扰,不如让那些人去烦扰?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当年,他也不是父皇心中的第一人选,这皇位还不是靠他一步一步去争、去抢、去杀得来的?甚至还因此让他最爱的女人苦等多年并早早离世。可以说,他能坐上龙椅,实在很不容易,所以,凭什么他的继位者不需要做出足够的牺牲就能轻轻松松的被立为皇储,并在他升天以后轻轻松松的坐上龙椅,坐拥天下?
没错,就让那些皇子皇孙、王公大臣去争吧,争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最好,反正整个晴国的兵权几乎都握在他的手里,那些人争得再厉害,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想明白了,舒心了,痛快了。
但是,皇子皇孙们的苦难,却残酷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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