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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公公垂首静立着,掩下心中久久难以平静的惊涛骇浪。
早间天刚亮的时候,安国君来了趟,手里托着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他打开瓷瓶,数条扭曲的虫子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老皇帝的耳朵里钻入体内,看得人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这是边疆的巫术——蛊毒,据说能食人心、喝人血,让人痛不欲生。
老皇帝的苦,还没开始。
严公公不敢细想。
不过,让他后背生凉的,远不是这些要人命的虫子,而是安国君淡漠无甚表情的神色。
那该是怎样的恨,才能做到如此的毫不在意?
老皇帝终于想起了正事。
“安国君是不是回朝了?那小子办事就是快,领兵打战更是没的说。”老皇帝夸起陆满庭来,从不吝惜赞美之词。隔了一会儿,他似想起什么,猛然惊醒道。
“惨了惨了,朕抢了他的女人。依他的性子,莫不是要跟朕叫板?”
老皇帝抢的女人何其多?区区一个臣子的女人,算什么?
不过陆满庭不一样。
陆满庭总是温和地笑着,可笑意始终不达眼底,让人猜不透究竟在想什么,尤其是那双入了眉梢的丹凤眼,清润明净,却让他莫明地有种惧意。
严公公接下话茬。
“皇上不必忧心。安国君素来好洁,未必喜欢被碰过的女子。皇上只要给苏美人一个名分,彻底断了安国君的念想,苏美人就是皇上的了。”
老皇帝眸光一亮:“他能同意么?”
不怪老皇帝贪心,要怪就怪那小美人太销i魂。
那滋味委实美妙,他要了半宿,甚是回味。若不是上了年岁,男子雄风不比当年,他非得夜夜宿在景阳宫。
老皇帝并不知道,昨夜的“销魂”,只是他臆想的一场春i梦。
严公公笑道:“您是皇上,是天子,臣子哪敢不同意?”
“这倒也是。”
老皇帝很满意身边人的恭维,当下派人去请陆满庭,要把这件事给定了。君与臣嘛,和i谐才是治国之道,哪有为了一个女人心生隔阂的?
过几日就是除夕了,带着小美人祭祖游花灯,想想就美妙。
*
景阳宫。
苏吟儿餍足地翻了个身,懒懒地趴在柔软的白色狐裘上,领口的绢纱斜斜,露出一截柔嫩的雪肤。雪肤上的斑斑红痕,从香粉雅魅的颈项,蔓延过起伏的曲线,覆上纤巧的玉足儿。
睡眼朦胧中,她诧然想起什么,立马精神了。
“洋桃,昨晚陆哥哥是不是来过?”
都怪她睡得太死,只迷迷糊糊记得,她做了好多噩梦,是陆哥哥将她从噩梦的深渊里拉出来。
后来的事情她不太记得了,好像陆哥哥......亲她了。
枕边有另一个人残留的温暖和四□□缠的浅浅回忆,以及那淡淡的独属于陆哥哥的荷叶香。
苏吟儿的桃腮簇着春天般的浓艳,粉粉的,美若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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