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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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赵家恩怨3（第1页）

我知这是没有怪罪我冲撞他名字的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听他又道：“抬起头。”

我恭敬抬起头，只听三少爷轻笑出声：“着实是有点意思，退下吧。”

我便放下托盘恭恭敬敬退出去，却也不敢走远就侯在门外，看着院子里的雪满台阶，不知我走后家里的的雪阿爹扫了没有，也不知那八两银子够不够在年关前给阿弟做个新袄子。

思绪越飘越远，一双白色的鎏金靴子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还这里？”三少爷皱起眉头，我赶忙低头道：“等少爷吃完饭......”

“日后不许在门外等着。”三少爷有些不悦，我知这是对我还有所防备，因此便应道：“是。”

“只会说是是是的傻子。”随着三少爷的身影越走越远，我赶紧将碗筷收回厨房。

而这边三少爷带着白眠在院子里的亭子坐下，两人说些什么我听不真切。

“少爷，这个丫鬟怎么办？”

“若是一个老实的，便留在院子里等时机成熟就将她送回家去，若是不老实死在这府里也是她咎由自取。”三少爷赵予承声音很冷，白眠也心中暗暗希望这个丫头可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我可不知其中那么多事，只是开始在柴房废弃的灶旁烧起了炭，快到年关了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若不烧些炭火来取暖只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炭火烧着，我也没忘帮着三少爷烧一些水，只是有些犹豫是自己提去还是让白眠来取。

门外寒风呼啸，雪也大了起来，只是眼看着水要凉了，估计白眠是不会来柴房了，便自做主的打了水准备前去。

屋内暖洋洋的，我也不是很想出去，端着水盆犹豫再三还是开了门。

谁知，赵予承就站在门外，他满脸不耐烦：“白眠没告诉你吗？”

“什么？”

“院子里大小事宜皆交给你来做。”赵予承见我端着盆，又道：“是准备等我睡着了再来帮我洗漱不成？”

我赶紧将盆放在一边，跪在地上：“少爷赎罪，院子里没有火炭，奴婢只好先烧了一些，这才耽误了时间。”

赵予承没理我，抬脚进了柴房，我也不知哪里又惹到这个活祖宗，只听他在我头上冷哼一声，而后快步离开。

我赶忙跟在他身后，这院子里连石灯里的烛火都没点，只能凭着夜里的雪色慢慢往前挪过去，只是赵予承却依旧步子平稳，我在后面喘着粗气，才勉强跟上。

到了赵予承的房间我才知道他在冷哼什么。赵家的少爷的房间竟然一点暖气也没有，我细细看去竟然连地龙都没有，我怯怯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着实是一个狠人，数九寒冬只着单衣，我今日才入府身上的还是从家里带来的冬衣，这是去年用好棉花制成，很是保暖，再一想到我住在暖洋洋的柴房，我的主子睡在冰窖，这的确是值得一声冷哼。

“少爷.......”我将盆放在洗漱池上，请着少爷过来洗漱。

赵予承轻声嗯了一声，过来一模水温：“凉了。”

“奴婢这就去打热水来。”我正欲转身出门，却被赵予承叫住。

“那水在你屋里就是热的，在我屋里就是凉的，这么不识好歹的水，我还用着洗漱有什么用？”赵予承这番阴阳怪气我是听懂了，这哪里是说水，分明是说我一个丫鬟的房间都比他房间暖和，真是天地良心，谁知道赵予承不受宠到连炭火都没有。

“少爷，奴婢这就去抬一些炭火来。”我这回起身又听赵予承说道：“让白眠跟你一起。”

“是。”

夜里路滑，我与白眠一起抬着火盆，心中难免有些困惑：“白小哥，三公子怎么说也是主君的孩子怎么就连炭火都没有？”

白眠还记挂着说兔子丑的事，便托盘而出：“嗐，虎毒不食子，只是主君虽然气自己因公子母家被连累一事，可终究狠不下心将公子赶出府去，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如今的张夫人一心想让咱们公子不好过。因此在衣食住行上全部克扣我们公子，本来之前还有些炭火可以送来，只是渐渐的天越来越冷，这炭火到谁的屋子也说不准了。”白眠还叹口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张夫人，我想到白天亭子里的贵妇人，这般貌美却是蛇蝎心肠。

“张夫人与公子有仇吗？”我下意识问道，却意识到说的有些过多，赶忙住嘴，所幸白眠也没听到。

一番折腾之后，终于是把火盆放好，我将各处窗户都留了一个缝，怕赵予承晚上睡过去，直到屋子里暖和了，赵予承脸色才好一些。

“少爷，晚上睡觉若是难受就将这炭火灭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对着已经躺在床上的赵予承提醒。

“嗯......”赵予承的声音已经带了倦意，白眠示意我声音小一点出门。

我将门带上长呼一口气，今日可算是平安度过了。

白眠在一旁满脸欣慰：“今夜少爷能睡个好觉了。”说着又突然伤感起来：“往日里连炭火都没有，可怜我家少爷母家是京城昌国公府，自幼便是饱读诗书，十岁就名满京城，就算说是一句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如今却是连炭火都要用下人的。”

赵予承也不过十六七的年纪，与我何尝不是同病相怜，前半生也算是衣食无忧都是因着宅院里的争斗才落了个为婢女的下场，我尚且又一线生机，可这赵家未曾要给赵予承生机。

“早些歇息吧，明日就是发放月银，这月是腊月，按规矩是两倍月银，能过个好年了。”自顾自乐，也不怪他，今日我进厨房时，不见一点荤腥，单单连米面粮油都不多，不说是大宅少爷院子，只怕以为是哪个贫困人家。

我望了一眼关上的门，手中握着女使给的毒药，终究是干不出这种毒杀他人之事，干脆就直接洒在竹林里。

殊不知这一幕被赵予承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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