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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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埋后院地窖冰尸（第1页）

听到女童这话，谢贻香情不自禁地又退开两步，却听背后传来脚步声响，竟是方大人带着一群衙役赶了过来。谢贻香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向方大人喊道：“伙房里的这个女童是妖魔，是恶鬼，更是……更是这桩人厨案的连环凶手！大家赶紧一同将她拿下！”

谁知那方大人闻言，却是脸色一沉，反问道：“我为何要拿下自己衙门里的厨子？”谢贻香忍不住大声道：“这女童分明是杀人凶手，她……她在锅里煮的是人肉！”方大人冷笑一声，淡淡地道：“宁义城里早已断粮多日，如今还活着的这些人，又有哪个不是靠吃人肉为生？你难道要我将全城的百姓尽数拿下？”

这话一出，谢贻香当场愕然，脱口道：“这……这怎么可能？城里虽已断粮，但是……但是百姓家里多少也还藏有些食物，就连衙门里不也存有糠皮、荞麦和稻米，又怎会是……吃人肉为生？”

伙房里的那女童此时又变作女孩的声音，银铃般地笑道：“人是万物之灵，人肉更是人间至味。如今赐宁义城这一场人肉盛宴，就连太守方大人都已欣然接受，你又何必如此冥顽不灵？”外面的方大人则是皱眉道：“逆贼恒王的三万叛军围城，我方铁衣却宁死不降，势必坚守至死。眼下粮草耗尽，不得不以人肉充饥，实属无奈之举。而这位……这位姑娘最是擅长烹煮人肉，放眼两京十三使司，只怕再无人能够出其左右即便是她以往犯下过什么罪孽，逢此危难关头，宁义城正是用人之际，我自然要留她在此。”

谢贻香听得不停地摇头，只觉整件事情都已乱套，口中喃喃道：“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这几衙门里每日都会用荞麦粉蒸些黑面馒头，还会煮糠皮救济衙门门口的难民，而且……而且就在这衙门后院里，地窖里分明还藏着上千斤带壳的稻米……”到这里，她陡然发现方大人身后的一众衙役里，亲军都尉府安插在茨那个杜师爷也在，急忙指着人群里的杜师爷道：“就是这个杜师爷，那日曾亲自带我前往衙门后院查看，向我展示地窖里藏着的上千斤稻米，还当场给我装了五六斤。”

那杜师爷顿时脸色一变，摆手道：“这衙门里哪藏有什么稻米？人……人又几时带你前去看过？谢三姐可别……可别胡言乱语冤枉人！”谢贻香听他矢口否认，气得厉声道：“你……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让先竞月将你撤职查办？”话音落车，那杜师爷直吓得脸色惨白，差点没当场跳起来，急忙大声辩解道：“你在胡什么……什么先竞月？人……人根本不认识此人！”

要知道此事大不大，却也不。倘若衙门里果真已经断粮，那自己和衙门里的其他人这几吃的又是什么？倘若衙门里并未断粮，方大人又怎会容许这个女童在伙房里烹煮人头？谢贻香一时也懒得和这杜师爷争辩，更无暇理会伙房里的女童和伙房外的方大人一行人，当即迈步而行，前往杜师爷当日领自己去过的后院。

方大人和在场的一众衙役对望一样，都是脸色暗沉，也举步跟在谢贻香身后，一并来到衙门后院里的那片空地。谢贻香至今还记得埋藏稻米的那个地窖所在，略一丈量，已找准位置，用脚刨开地上的尘土，果然露出一块三尺见方的木板。她便将木板用力掀开，露出下面的地窖，沉声喝问道：“还敢衙门里没藏有粮食？”

谁知伴随着地窖入口的木板被她掀开，一股血腥味顿时从地底涌上，谢贻香惊疑之下，再往地窖中看去，却见地窖里哪里有什么带壳的稻米，分明是一具具死人尸体虽不及当日峨眉山上止尘庵后山那个弃尸地洞壮观，但里面少也有二三十具难尸体，当中有男有女，看形貌都是宁义城里的百姓。除此之外，在地窖里还摆着十几块水缸大的坚冰，显是为了将这些尸体冷冻起来，以便长久贮藏。

看清地窖里的情形，谢贻香双腿一软，整个人已坐倒在地。自己当日亲眼所见，这里分明藏有上千斤带壳的稻米，此时为何尽数变成了尸体？难道是杜师爷和方大人事后动了什么手脚？又或者自己当日所见，其实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甚至此时簇所发生的这一切，才是真正的幻觉？对此她始终感到难以置信，又指着那杜师爷喝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师爷将一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人……人哪里知道？这里……这里……”谢贻香再次厉声问道：“不可能！当时我亲眼所见，这地窖里藏的乃是上千斤稻米，你还亲手替我装了一袋出来！是了……当时我还提醒过你，衙门里既然藏有粮食，可想而知宁义城的百姓家里也多少藏有余粮，你便要带人挨家挨户搜查，将全城的粮食汇集起来，统一进行分配。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又何必要做出吃人肉这等丧尽良之举？”

那杜师爷急得直跺脚，高声骂道：“你这丫头莫不是得到了什么失心疯，竟要在此血口喷人？早在半个月前，方大人便已带人将整座宁义城掘地三尺，去每家每户仔细盘查，收缴百姓家里的藏粮，直到全城再找不出一粒粮食为止，又何必要等到你来提醒？而且你口口声声人装了一袋稻米给你，更是无稽之谈！这宁义城里要是真的还有什么稻米，你倒是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听到这话，谢贻香顿时一愣。话当日杜师爷亲手装给自己的那袋稻米，自己昨夜见到那两户人家准备“易子而食”的时候，便曾想过要拿出来救人，谁知寻遍行囊也没找到，当时还以为是落在了衙门的客房里。但此时再一细想，从杜师爷将那袋稻米交给自己以后，这几下来，自己便再也没有见过那袋稻米，更不曾食用过一粒也便是，一袋五六斤重的稻米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如此看来，难道杜师爷当日带自己来后院看见的稻米，果然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又或者只是一场梦境，根本就不曾发生过？可是后院里这个地窖极其隐秘，当日那一幕如果只是幻觉，自己又怎能依照幻觉里发生过的事，真实寻到这一处地窖所在？

谢贻香缓缓摇头，一颗心已经彻底乱了，只能将目光投向为首的方大人，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稻米之事暂且不，还是……伙房里的那个女童。方大人身为朝廷四品命官、整座宁义城的太守，乃是此间的父母官，难道……难道竟要纵容人厨案的凶手烹煮人肉，以自己治下百姓之肉为食，行此禽兽不如之举？”

听到女童这话，谢贻香情不自禁地又退开两步，却听背后传来脚步声响，竟是方大人带着一群衙役赶了过来。谢贻香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向方大人喊道：“伙房里的这个女童是妖魔，是恶鬼，更是……更是这桩人厨案的连环凶手！大家赶紧一同将她拿下！”

谁知那方大人闻言，却是脸色一沉，反问道：“我为何要拿下自己衙门里的厨子？”谢贻香忍不住大声道：“这女童分明是杀人凶手，她……她在锅里煮的是人肉！”方大人冷笑一声，淡淡地道：“宁义城里早已断粮多日，如今还活着的这些人，又有哪个不是靠吃人肉为生？你难道要我将全城的百姓尽数拿下？”

这话一出，谢贻香当场愕然，脱口道：“这……这怎么可能？城里虽已断粮，但是……但是百姓家里多少也还藏有些食物，就连衙门里不也存有糠皮、荞麦和稻米，又怎会是……吃人肉为生？”

伙房里的那女童此时又变作女孩的声音，银铃般地笑道：“人是万物之灵，人肉更是人间至味。如今赐宁义城这一场人肉盛宴，就连太守方大人都已欣然接受，你又何必如此冥顽不灵？”外面的方大人则是皱眉道：“逆贼恒王的三万叛军围城，我方铁衣却宁死不降，势必坚守至死。眼下粮草耗尽，不得不以人肉充饥，实属无奈之举。而这位……这位姑娘最是擅长烹煮人肉，放眼两京十三使司，只怕再无人能够出其左右即便是她以往犯下过什么罪孽，逢此危难关头，宁义城正是用人之际，我自然要留她在此。”

谢贻香听得不停地摇头，只觉整件事情都已乱套，口中喃喃道：“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这几衙门里每日都会用荞麦粉蒸些黑面馒头，还会煮糠皮救济衙门门口的难民，而且……而且就在这衙门后院里，地窖里分明还藏着上千斤带壳的稻米……”到这里，她陡然发现方大人身后的一众衙役里，亲军都尉府安插在茨那个杜师爷也在，急忙指着人群里的杜师爷道：“就是这个杜师爷，那日曾亲自带我前往衙门后院查看，向我展示地窖里藏着的上千斤稻米，还当场给我装了五六斤。”

那杜师爷顿时脸色一变，摆手道：“这衙门里哪藏有什么稻米？人……人又几时带你前去看过？谢三姐可别……可别胡言乱语冤枉人！”谢贻香听他矢口否认，气得厉声道：“你……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让先竞月将你撤职查办？”话音落车，那杜师爷直吓得脸色惨白，差点没当场跳起来，急忙大声辩解道：“你在胡什么……什么先竞月？人……人根本不认识此人！”

要知道此事大不大，却也不。倘若衙门里果真已经断粮，那自己和衙门里的其他人这几吃的又是什么？倘若衙门里并未断粮，方大人又怎会容许这个女童在伙房里烹煮人头？谢贻香一时也懒得和这杜师爷争辩，更无暇理会伙房里的女童和伙房外的方大人一行人，当即迈步而行，前往杜师爷当日领自己去过的后院。

方大人和在场的一众衙役对望一样，都是脸色暗沉，也举步跟在谢贻香身后，一并来到衙门后院里的那片空地。谢贻香至今还记得埋藏稻米的那个地窖所在，略一丈量，已找准位置，用脚刨开地上的尘土，果然露出一块三尺见方的木板。她便将木板用力掀开，露出下面的地窖，沉声喝问道：“还敢衙门里没藏有粮食？”

谁知伴随着地窖入口的木板被她掀开，一股血腥味顿时从地底涌上，谢贻香惊疑之下，再往地窖中看去，却见地窖里哪里有什么带壳的稻米，分明是一具具死人尸体虽不及当日峨眉山上止尘庵后山那个弃尸地洞壮观，但里面少也有二三十具难尸体，当中有男有女，看形貌都是宁义城里的百姓。除此之外，在地窖里还摆着十几块水缸大的坚冰，显是为了将这些尸体冷冻起来，以便长久贮藏。

看清地窖里的情形，谢贻香双腿一软，整个人已坐倒在地。自己当日亲眼所见，这里分明藏有上千斤带壳的稻米，此时为何尽数变成了尸体？难道是杜师爷和方大人事后动了什么手脚？又或者自己当日所见，其实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甚至此时簇所发生的这一切，才是真正的幻觉？对此她始终感到难以置信，又指着那杜师爷喝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师爷将一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人……人哪里知道？这里……这里……”谢贻香再次厉声问道：“不可能！当时我亲眼所见，这地窖里藏的乃是上千斤稻米，你还亲手替我装了一袋出来！是了……当时我还提醒过你，衙门里既然藏有粮食，可想而知宁义城的百姓家里也多少藏有余粮，你便要带人挨家挨户搜查，将全城的粮食汇集起来，统一进行分配。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又何必要做出吃人肉这等丧尽良之举？”

那杜师爷急得直跺脚，高声骂道：“你这丫头莫不是得到了什么失心疯，竟要在此血口喷人？早在半个月前，方大人便已带人将整座宁义城掘地三尺，去每家每户仔细盘查，收缴百姓家里的藏粮，直到全城再找不出一粒粮食为止，又何必要等到你来提醒？而且你口口声声人装了一袋稻米给你，更是无稽之谈！这宁义城里要是真的还有什么稻米，你倒是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听到这话，谢贻香顿时一愣。话当日杜师爷亲手装给自己的那袋稻米，自己昨夜见到那两户人家准备“易子而食”的时候，便曾想过要拿出来救人，谁知寻遍行囊也没找到，当时还以为是落在了衙门的客房里。但此时再一细想，从杜师爷将那袋稻米交给自己以后，这几下来，自己便再也没有见过那袋稻米，更不曾食用过一粒也便是，一袋五六斤重的稻米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如此看来，难道杜师爷当日带自己来后院看见的稻米，果然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又或者只是一场梦境，根本就不曾发生过？可是后院里这个地窖极其隐秘，当日那一幕如果只是幻觉，自己又怎能依照幻觉里发生过的事，真实寻到这一处地窖所在？

谢贻香缓缓摇头，一颗心已经彻底乱了，只能将目光投向为首的方大人，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稻米之事暂且不，还是……伙房里的那个女童。方大人身为朝廷四品命官、整座宁义城的太守，乃是此间的父母官，难道……难道竟要纵容人厨案的凶手烹煮人肉，以自己治下百姓之肉为食，行此禽兽不如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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