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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爷,对面闹起来了。”
同鎏金阁隔着街的茶楼里头,有不少人在看着对面的热闹。
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总是需要点话头的,这不是正好上赶着送来了一个?
报信的下人摸不准自家爷的意思,也就没有说什么多的话,只这么一句。
端坐二楼窗边,两鬓斑白,看似慈眉善目的老人颤巍巍的端起面前的茶盏,一派悠然自得,言语之中也是漫不经心。
“闹起来不是正好,也让我们瞧个热闹。”
下人听到这话,有些迟疑。
“可是白爷,我们不是刚收到消息,那墨玉令交到了这裴姑娘的手里……”
“墨玉令是墨玉令,白家是白家,那老妖婆不也没有动静么?我们这儿着急什么?”
白爷呵呵一笑,看着街道上出现的盛家马车,眼底到底带了几分兴趣。
白家和青婆婆都是效忠于从前的盛老将军,白家能有今天,也都是托了盛老将军的福。
可他报恩的对象是盛老将军,如今盛老将军亡故,他虽然当年应允会保墨玉令的主人性命,却是没有答应会为了墨玉令的主人鞍前马后的卖命。
青婆婆比他的性子更加古怪,可这件事情上相比那边也是一个想法的。
“若是她能有老将军半分风骨,那我白家自然会为她尽忠,可若不过是个平庸之辈,那墨玉令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个保命之物。”
下人了然。
白爷的意思便是,若是这裴姑娘是个聪明的,那白家自然会帮着她,可她若是个愚笨的,就连铺子闹事这点事情都要白家出手解决的话。
那白家只会保住她的性命,算是全了老将军最后的恩情,别的事情是不可能做的。
怪不得今儿个白爷有兴致在这里瞧热闹,原来是为了看看这墨玉令的新主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下头马车里的裴音丝毫不知道自已早就因为墨玉令被人盯上了。
马车还未停下,就听到了外头喧闹的声音,绿珠紧张的抓住自家小姐的手。
“小姐!外头闹得这样厉害,小姐要不还是不要下去了,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
“今日的事情有蹊跷,若是不解决的话,我这铺子也不必开了。”
裴音面色沉稳,安抚一样的拍了拍绿珠的手。
鎏金阁是她的铺子,也是她以后脱离盛家的筹码之一,若是鎏金阁开不下去了,日后她脱离了盛家要怎么生活呢?
难不成要一辈子靠着祖母的帮衬么?
这是不可能的。
况且今儿个鎏金阁突然闹腾了起来,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人家都欺辱到自已的头上了,若是不还击由着别人欺负,那日后只会被变本加厉的打压。
这也是裴音在教坊司那样的鱼龙混杂之地学到的事情。
是以她并不理会绿珠的劝说,固执的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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