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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我有女朋友了。”沪沪眼神迷离,突然站起来指着dj台说,“小智,换首歌,给老娘整首抒情的!”
换了歌,氛围也变了,可能是错觉,宿宿发现,沪沪的内心温柔又硬朗,和他现在的做派差别很大。
“我俩带着处分上了高中,差点没毕业,幸好找了熟人,勉强上高中。我们和一般的情侣不同,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吵过架,直到高三那年,她怀孕了。”
沪沪猛灌了自己两杯酒,迟迟不肯继续说下去,直到dj放完一首抒情摇滚,他才调整好情绪继续说:“然后,我们结婚了,她辍学在家安胎,我继续上学,高中毕业,我考上医科大学,米楠出生了。米楠小时候特别懂事,一看见我们就笑,她们母女就是上天送给我的天使,这辈子能拥有她们,我心满意足。”
“可是,米楠七岁那年,晓心消失了——”酒杯送到嘴边,沪沪的手骨节分明,他突然停住喝酒的动作,面朝宿宿说:“她叫王晓心,多可爱的名字,晓心,呵呵,我小心呵护着的晓心,突然消失了,和鬼故事,不,和童话故事一样,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突然——消失了?”宿宿揉了揉太阳穴,“什么叫突然,是——你找不到她了吗?”
“对,那天我送米楠上学,到校门时,我发现米楠手腕上带了晓心的玉镯,我和她说不能偷偷戴妈妈的玉镯,米楠嘟着小嘴说,不是她偷偷戴的,是妈妈给的,学校打了上课铃,我没来得及多说就把米楠交给老师自己回家了。”
“我的噩梦从回家开始了,家门开着,屋里没人,晓心的手机行李全都在家里,开始我以为她有事出去了,可能去买菜,可能是热心帮邻居忙,还有可能是去医院找我了,总之——我想过了所有可能性,我告诉自己不能着急,她一会儿就回来,我没去医院,一直做在家里等,等到天黑,又等到天亮,我满脑子都是晓心,我去警局报警,告诉她们我老婆丢了,我把所有细节一一说给警察听。”
“可是,你猜警察问我什么?”
宿宿抿嘴摇头,有点走神,她第一反应,王晓心可能是异能者,但因为知道沪沪不是异能者,也不敢直接问。
沪沪接着说:“他们问我,家里还有什么人,哈哈,家里还有什么人?直到我听到这话才想起来,我还有个女儿,一个刚上小学的女儿,我忘了去学校接她,学校离家有十公里,她走不回来,我竟然忘了,我忘了……”
沪沪一直在重复自己忘了,他眼神飘忽不定,但嘴角挂着笑。
宿宿有些心疼,但毕竟现在米楠好好的生活在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他拍了拍沪沪的肩膀说:“没事啦,都过去了。”
“警察搜查了我家,水表电表,指纹痕迹,银行流水——能查的他们全查了,我还被拘留了七天,可是没有任何结果,晓心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个大活人消失了……”
“后来也没有任何消息吗?”
“没有,直到今天,晓心依然是失踪人口。”
“那米楠呢?”
沪沪仰头,盯着酒杯看了半天,一字一顿说:“警察的调查没有任何结果,没有找到晓心,也没有米楠的消息,一周后我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整天喝酒,喝了吐,吐了接着喝,就这样过了三个月,米楠自己回来了。”
“自己回来的?她去哪了?”宿宿发现整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沪沪摇头挥手,“不知道,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说。”
“她有没有受伤,你带她去医院检查了吗?”一年级的小孩走丢三个月,不可能是沪沪说的那种状态。
“她很好,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背着书包,头上绑着的还是那天早上晓心扎的双马尾,对米楠来说,这三个月好像不存在一样,好像她就是刚刚放学回家。”
“那天,我高兴坏了,米楠平安回来,说不定晓心也会突然回来,我一晚上没睡,等她等到天亮。”
一个消失了,另一个消失了三个月,怎么想都很难理解。
宿宿试探问:“米楠怎么和你说的,她这三个月去哪了,发生了什么?”
沪沪苦笑:“我对不起米楠,我全部的心思都在晓心身上,那天她回来,我急匆匆问了两句,可能是态度不好,米楠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回房间睡觉。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她进门没找妈妈,以前,她进门就找妈妈的。”
“第二天,公安局让我去销案,我不放心把米楠一个人放家里,我去房间叫她,我发现——她背上有一道那么长的刀疤,伤口是粉色的,刚刚长好,她才七岁。”
沪沪用手比着伤口的长度,大概有三十厘米,他两只手都在抖。
“我连忙叫她起来,问她怎么回事,可是米楠完全变了个人,她凶狠狠的看着我,那种眼神不可能属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恐怖又阴森,她恨我,她应该恨我。”
“从那之后,米楠变了,以前她乖巧可爱,说话柔声细语,经常奶声奶气的跟着我身后叫爸爸。可是——从那天到现在,米楠再也没开口喊过我爸爸,我用过各种办法,问她身上的伤怎么来的?那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点用也没有,她一个字也不肯说,像是惩罚我一样。”
“我帮你!”宿宿揉着太阳穴,凑到沪沪耳边,笑着说:“我帮你,我认识一个人,他——会催眠,他能够知道任何人心里的想法,我带米楠去见他,知道米楠那三个月发生了什么,也许就可以知道晓心为什么失踪。”
沪沪和宿宿碰杯,他有点醉了,压低声音说:“谢谢你呀,小孩子,米楠接受过催眠,而且,我还花钱请过异能者帮忙,也没用,她不说,她不是不对我说,她对任何人都不说!”
宿宿伸手搂着沪沪的肩膀,身子摇摇晃晃的,“相信我,我认识的人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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