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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已经冲杀了一阵,他从西门杀到东门,从东门杀出之后,绕向北门,再次杀入。
敌营混乱更甚,张飞的骑兵队依然势不可挡,沿途所遇的贼军士卒无不死于骑兵刀枪之下,或是死于马蹄之下,稍有的抵抗立刻就被骑兵击溃。
顷刻,张飞又杀到了南门,自南门再次杀出。
冲出南门百五十步,张飞驻马而立,他手中丈八蛇矛竖握,蛇矛刃首处的火苗仍在燃烧着,在黑暗中,这点火苗如若是指路明灯一般显眼。
骑兵整队需要时间,等骑兵们差不多都聚集过来之后,张飞放平蛇矛,“走!”一声令下。
张飞后多次冲营,或自东门出,自西门出,或自北门入,自南门出,杀穿敌营多次,终于,敌军彻底溃败。
士气大溃的敌军士卒顾不得抵抗,争相弃营奔逃。
敌军既溃,张飞随意找了个方向一路追杀过去。
追击途中,张飞蛇矛上套的松木火环已燃烧殆尽,眼看要灭,见此,张飞解下腰间装桐油的水袋,战马奔驰途中,不好操作,也不顾的往上浇了,张飞索性喝了一口桐油,噗的一声往矛头上喷去,油尽灯枯的蛇矛被桐油一喷,火光顿大亮。
巨鹿军的“火枪”指挥法得以完全展现,夜间作战,难在指挥,夜间指挥之难在于,夜间之时,不能看清旗帜,所以,夜间以火为骑。
步兵用火骑指挥无多大问题,步兵有足够人手,步兵的骑手可以缩在阵后,可以不必战斗,可骑兵不一样了,骑兵作战速度极快,步阵是十息一变,骑兵则是一息之间,战情数变,骑兵的作战速度十倍于步兵,这就使得,指挥也得比步兵快上十倍。
骑兵作战要想能足够高效的指挥,旗帜就必需在前。
问题就在这里,在前作战的持旗骑兵必然要参与作战,可一般的火旗是一根木棍绑着一个火把,这样的火旗太过笨重无法持之作战。
所以,巨鹿军便有了火枪】战术,用轻便的引火之物套在骑枪上,使得骑枪可以两用,既不耽误指挥,又不影响作战,张飞此番亲自测试了一下,“火枪”战术当真好用。
张飞追击溃兵追的正嗨,追到最后,只剩敌军的骑兵还在逃。
混乱当中骑马溃逃的大概率是敌军将领,这可是大鱼,张飞穷追不舍。
又追出二里地,前方乌漆麻黑的,溃逃的敌军骑兵转过林子拐个弯就找不见了。
张飞把人追丢了。
正在张飞迟疑着要不要追下去时,突然从林子里传出响动。
“放箭!射那个举火的,都往那儿射!”一声喝令声突然响起。
林间埋伏下的贼军援兵顷刻发难,弓弩手们把所有箭失朝张飞倾泻而去。
张飞蛇矛上的那点火太显眼了,在黑暗中,他所在的位置简直就是靶子。
一时之间,不知多少箭雨自黑暗中嗖嗖向张飞飞来。
听见箭失声近,张飞赶紧趴伏马背上躲避。
座下战马突然嘶鸣一声整个向边上歪去,张飞暗道不好,赶紧跳马。
果然,下一刻,战马轰然倒地。
在乱箭之中,战马被射死了,要不是张飞反应快先一步跳马,战马倒地时,张飞也免不了摔倒。
贼军伏兵不知有多少,箭失嗖嗖乱飞之间,箭支如同蝗虫一般碰碰往张飞身上撞,张飞一时都不知多少支箭射到了自己身上,他不敢停留赶紧往回跑。
骤然遇袭,官军骑兵一看情况不对全跑了,还是巨鹿军本部骑兵可靠,巨鹿军骑兵冒死过来接应张飞,张飞翻身上马,与自家骑兵共乘一马飞速逃离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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