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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炼丹药师（第1页）

“何况，即便对他动手，可成都案并非他一人所为，所有的一切早已开始筹谋，利用的非他一人之力。只是斩断一条胳膊，危及不到整个人的性命，若想彻底解决，还需击中他的命脉。”

“那我们现在是不能杀到新都县抓人了？”周虎问。

“即便去往新都县余家，也不一定见的到人。狡兔三窟，那里只是我们知道的一个窟。抓他不是目的，铲除贼匪，解决成都之危才是当务之急。”慕清颜看着木簪的尖端，“这就像他也有无数次机会杀我，却一直没有动手。因为我们各自的眼中不仅在对方，要摧毁的是对方身后的力量，我与他分别是双方竖立的一杆旗，即便各自倒下，背后的力量还在对峙。”

“何况揣摩一个人是需要时间与精力的，他们耗工夫熟悉我们之前参与过的事，了解我们，掌握我们，便是想将我们利用到极致，自然不会急于取命。同样，到了这一刻，我们也不必特意分出心来急于对他怎样，且看他想把我们‘钩’到何处？”

“可是……可是听说你们之前一直在找的不是瘦高个，说话会歪脖子的人？这余航算个什么旗？”周虎也是难得的追问。

“我刚说了，我之前未曾将他视为真正的对手，我没想到他就是我在找的人，没想到他会那般一身无害似得出现在我的身边，还能拥有这么一张看起来干干净净的面孔。当然，这个错误也是深受我们一直以为的那个人的样子所影响。之前我们查凶，会从身高体型等断定，都说身高难以作假，所以我们便记住了瘦高个，却没想到身高也是有办法改变的，瘦高个或许并非真的高。”慕清颜冲周虎轻轻一笑，“周大哥，你回来时可又去过高家鞋铺？”

“去了，这是你交代的么。”周虎突然想起，“井盐，我都忘了告诉你，鞋铺的掌柜说，就在我们离开鞋铺后的第二天，有人去取走了那盒特殊的鞋子，还顺便问最近可有人见过那些鞋子。掌柜一下就想到我们，记得你与他说过的话，摇头没承认。”

“原来他是知道了。高掌柜虽未承认，可神色中一定被他看出些许异样。”慕清颜了然，“难怪这次见到他，他的眼神少了几分遮掩，看起来塞了不少东西，还主动提到我是否释放邓知府的话，露出用柳燕要挟我之意……脸变得有些快。他已知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他，也就没必要再极力掩饰。”

“鞋子有什么问题？”

“那种鞋子被特意加高了鞋帮，穿那种鞋子的人可以垫很厚的鞋垫。”慕清颜用手比划了一下，“最高可以让鞋底再增高一至两寸，人也便相对拔高了个头，看起来瘦高许多。我本想，若无人去取鞋子，也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窥破了鞋子的秘密，或许能便于我日后的出手，现在看来是不必再多想了。”

“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瘦高个其实是踩了高跷的假高个？”周虎明白了。

“可以这么说。”慕清颜认同周虎打的比方，“而且此人脚上功夫很好，换成正常的鞋子一定会更好，此人又极善于黑暗中出手，以后周大哥若与他交上手，定要小心。”

……

傍晚时，韩四带吴诚儒返回府衙。

“从唐公苑搜到了一些，还从双流县的人家高价寻了一些，也就这些了。”韩四将一袋子草药扔在桌上。

吴诚儒连打哈欠，“虎子，快去给老夫弄些酒醒醒神。这冒夜颠簸的可是受不住。”

“已经给吴叔叔备好了。”慕清颜将一个酒葫芦递到吴诚儒跟前，“您这么辛苦，怎能少了好酒？”

“还是小颜懂事。”吴诚儒接过酒葫芦，笑眯眯地坐下，连喝了几口，“你是不是很想听老夫在唐公苑的收获？”

“行了，见到清娘就快别再卖关子了，赶紧说吧，这一路上吊我的胃口已经够了！”韩四催促。

“谁有心吊你的胃口？我是困的不想多说。”吴诚儒打个哈欠，拍拍嘴，“明明说一次就够了，何必来回说两次？”

“吴叔叔，快说吧。说完好生睡觉去。”慕清颜站在吴诚儒身后，帮他捶捶背。

“还有那么多人瘫着呢！我能好生睡觉？”吴诚儒小眼珠子一斜，边说着边打开药箱，“我跟你们说吧，唐公苑的药炉不是普通的药炉，那是个炼丹炉。药房存放的一些粉末也不是什么药，都是炼丹用的一些石粉，其中就有那铝粉。”

吴诚儒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喏，就是这个。”

“就这么几句话，你都懒得多说？真是倚老卖老！”韩四嗤哼。

吴诚儒斜瞟了韩四一眼，“嘿嘿，我见药房中存的一些药方配料中还有不少传说中能够延年益寿东西。”

“炼丹自古就是为得道升天，想炼出长生不老药也不奇怪。”韩四想到牛二的娘，指指吴诚儒手中的纸包，“这便是能烧了人肚子的东西？”

慕清颜看了眼纸包里的东西，“那姜大夫平日便像是个道人装束，原来是个炼丹师。”

“这便与襄阳那边的事应上了。”韩四道。

“那我们可以去审姜大夫，反正他落在我们手中。”周虎提议。

“先不要动姜大夫，既然我们已经将他藏起来，就让他尽量安生地呆着，免得寻来寻去被人盯上。”慕清颜双目微眯起来，“既然他是个炼丹师，这可比他只是个唐公苑的大夫重要的多，想必等不了两天就会有人先急了。”

“啧啧，清娘，你这眼神可是有点邪，有公子几分功力。”韩四笑道。

“什么样？我瞧瞧？”吴诚儒紧着回过头。

慕清颜退至一旁，“吴叔叔该去为伤者诊查了。”

“也不知道谁刚说要老夫去睡觉。”

吴诚儒撇嘴起身，兜起药箱晃悠悠地出了门，迎面险些撞上一个慌张跑来的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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