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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善恶到头四（第1页）

艳子得了阮玉珠的承诺，又知道她现在来跟褚锦绣对质，是在场很重要的人物。因此，她原先的拘谨和小心就淡了一些，在人前又恢复了她的一部分本性。也就是她本性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只要有男人在场，她就忍不住要扭着腰肢卖弄风骚。

阮玉珠当年虽然暗中观察过艳子，却因为年纪还小，不懂得这些，只觉得艳子让她不舒服。但褚锦绣却是一看到艳子，就知道艳子是什么人了。

现在看到艳子，褚锦绣甚至还没能从她的面容上认出来，就已经从她走路的姿态中认出了当年那个风骚的、又野心勃勃的大丫头了。

这个女人竟然还活着，她不是早就应该死了吗？

十年前的事，因为沈氏表现的非常顺从，后来还亲自将沈芝仙给赶走了，所以后续的事情褚锦绣就处理的很是从容。

她并没有立刻处置了艳子，一方面也是怕人生出疑心来。她将艳子带进京城，正打算要动手的时候，艳子却狡猾，事先逃走了。

艳子在阮家服侍了很多年，也算是娇生惯养的女子。这样的侍女，身上还带着银子，身边没个人陪伴，也没个投奔的去处，出了阮家的大门，根本就走不多远。

褚锦绣立刻暗中派人去追寻艳子，却在往北边去的一条偏僻的路边的山涧里，发现了一具和艳子形貌相似的女尸。

女尸被发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不过身上的衣服却是艳子的。至于艳子从她这里得到的银子，却是分文也没有了。

办事的人分析，是艳子在外面露了富，所以被人劫了财害了命。褚锦绣也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将艳子这个人这件事给放下了。

艳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是仔细打量走上来的这个女人。因为她的容貌本就很容易辨别，再加上一些小动作，褚锦绣确定无疑，眼前的女人就是艳子。

那么，当年的那具女尸又是谁，为什么身上穿着艳子的衣裳，还死在了艳子逃跑的路上。

褚锦绣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却是苦于不能够问出口。

看到艳子还活着，并且被阮玉珠带到了这里。褚锦绣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是再也隐瞒不住了。当下，她虽然心中乱跳，面上却只能强作镇定。

不过在这个时候，大家都看出褚锦绣的异样了。

艳子走上来，就扭扭捏捏地跟阮家众人见礼。阮梦枚、阮老太太这些人已经不大记得她，她却是将阮家这些人都记得牢牢的，很周到地挨个给行了礼，并且自报家门，是当年曾经在沈氏的屋子里服侍过的艳子。

阮梦枚就先露出恍然的神色来：“你、你就是那个……，你不是早就被放回家嫁人去了吗？”

“婢子自小就死了亲爹娘，是被狠心的婶子给卖掉的，哪里还有家。说婢子回家嫁人，不过是褚姨娘编出来的鬼话，蒙骗老爷您的。”艳子开口说话就很自然地自称为婢子，跟阮梦枚说话，她的态度还颇为亲昵。

艳子的容貌很是平常，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丑。这样的女人之所以还能做暗门子生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的性情。她跟男人说话就是有股子特别的劲儿。

看着艳子的样子，阮梦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他哦了一声，就没再问了。

阮玉珠觉得艳子跟阮梦枚说话的样子有些让人讨厌。她小时候不明白的事，现在已经明白了。她知道，艳子这是在跟阮梦枚卖弄风骚。这个女人，一旦稍微皮松一些，就本能地要勾搭男人。

阮玉珠微微皱眉，吩咐艳子道：“叫你来这，不是让你说这些废话的。还不快把当年的事，细细地说给大家听。”

艳子答应了一声，正要说话，褚锦绣却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爷，老太太，这个贱婢我记起她来了。她当年揭穿了沈氏做的事情之后，我看她做事还算勤谨，就带了她进京，本来打算给她安排差事。可这个贱婢手脚不干净，竟然偷了我的银子跑了。我怕老爷和老太太知道了生气，就把这件事瞒了下来，只说是让她回家嫁人去了。”

跟阮梦枚和阮老太太说完这一番话，褚锦绣才转头看着艳子。

褚锦绣目光灼灼，她深深地看着艳子，似乎想用眼神向艳子表达一些此刻不好说出口的话。

“你这贱婢，当年我本想追回你，不过有事情给岔开了。我当年一念之仁放了你一马，你要是知趣，就该躲的远远的。现在你是受了谁的指使，你明白跟我说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定能护着你。”

这几乎是当着阮玉珠的面，想要策反艳子了。

阮玉珠根本不为所动。她将艳子母女都带进京城，如今艳子在这里跟褚锦绣对质，她的女儿赵千金却还在石牌楼胡同的宅子里，有沈芝仙的人牢牢地看守着。

沈芝仙没有动手打艳子，也没有骂她，不过他可不是对艳子客气。沈芝仙明白地告诉了艳子，她如果好好地跟褚锦绣对质，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艳子敢出什么差错，那么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赵千金了。

艳子这个女人薄情寡义，但对于这个唯一的亲生女儿倒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所以，阮玉珠根本就不担心艳子会反水。褚锦绣固然是侍郎府的太太，还有褚府那样的娘家，但阮玉珠比他们更能决定艳子的生死，也更能给艳子一个更好的将来。

艳子已经将这一点想的很清楚了。

她现在要是反水，归顺了褚锦绣。阮玉珠立刻就能让她和赵千金死，而褚锦绣也绝对不会真心护着她。

比起阮玉珠来，恐怕褚锦绣更想让她死。

所以艳子虽然听明白了褚锦绣话中的意思，却并没有做出褚锦绣所期望的反应。

“褚姨娘，你这样逼迫、利诱我都没有用。当年我就是因为胆子小，被你逼迫，做出了对不起沈夫人的事。这些年，我一直良心不安。今天我到这来，就是想说出真相，还沈夫人一个公道，也让自己的心安。”

艳子一番话，顿时让褚锦绣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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