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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连炸毁阿克塞河上的桥梁时,安德烈和三营的指战员都听到了那巨大的爆炸声,已经腾起的黑色硝烟。见到自己的退路被前段,不免有人会变得惊慌失措,特别是九连那些曾经当过战俘的战士,甚至有人哭喊起来:“桥被炸断了,我们完蛋了,等德国人一上来,我们就会成为俘虏的。”
哭喊的战士,不免对周围的其他战士产生了不良影响。就在这时,九连长古察科夫中尉走过来,不由分照着那名战士,就连扇了他几个耳光。等对方安静下来后,古察科夫满脸怒气地:“别德国人现在还没有来,就算他们来了,又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我们手里的武器,打不死他们吗?”
“可是…可是……连长同志。”挨了巴掌的战士,有些结结巴巴地:“河上的两座桥梁一炸,我们的退路,可就被切断了。”
“桥虽然被炸断了,但我们还可以从其它的地方转移。”古察科夫用目光从在场的战士身上一一扫过,随后道:“大家立即收拾好东西,我们要准备转移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战士们随时携带的除了武器,就是一个背囊,弹药、食物和一些个饶用品,都在放在里面。要出发,背上东西就走。不到五分钟,九连的两百名战士就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等待着营长安德烈大尉下达出发的命令。
过了没多久,七连、八连的战士排着四路纵队,以急行军的速度,通过了九连所在的位置。看到八连长叶戈尔少尉从自己面前路过时,古察科夫还专门问了一声:“叶戈尔少尉,你看到营长了吗?”
“营长和直属部队还在后面。”叶戈尔完后,冲古察科夫摆了摆手,道:“古察科夫中尉,我们先走了,在前面等你们。”
又过了好一阵,古察科夫才看到安德烈大尉,带着一群人朝这边走过来。他连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问道:“营长同志,我们九连可以出发了吗?”
安德烈走到了古察科夫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揽着他朝前走,同时嘴里道:“古察科夫中尉,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营所在的位置,有可能已经被德国人发现了。我现在需要你们连留下,掩护全营撤退。怎么样,有问题吗?”
古察科夫没想到安德烈会让自己的连队留下断后,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摇着头:“没有问题,我坚决服从您的命令。”
“虽你们连负责断后的任务,但却不一定会发生战斗。”安德烈对古察科夫道:“再往下游走两三公里,有一座镇,你们连就在那里担任阻击任务吧。等营的主力渡河后,我会派通讯兵去通知你们撤湍。”
古察科夫带着他的九连来到了镇上,由于时间仓促,他来不及在镇外构筑防御工事,便让战士们分散在各处房间里,只等德国人一来,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房屋里都有他的部下。凡是有战士藏身的房屋,门口都摆在两块砖头或同等数量的石头而没有放砖头或者石块的屋里,都在门上布置了诡雷。只要贸然闯入的德国人一推门,就可以将他们炸得粉身碎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然而德军一点动静都没有,待在镇电影院里的古察科夫心急如焚,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给镇东的观察所打电话,问:“怎么样,有动静了吗?”
“没有,连长同志。”观察哨听到古察科夫的声音,立即回答:“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德国人。”
放下电话,古察科夫叫过一名战士,吩咐道:“你到城西的观察所去问问,营长有没有派人来通知我们撤退。”
虽镇东和镇西各有一个观察所,但由于连里只有两部电话,在通讯兵铺设线路时,古察科夫好不迟疑地吩咐将其中一部,安装在镇东的观察所,这样自己在连部就能随时了解德军的动向。至于镇西的观察所,重要性显然比不上镇东,因此要打听什么消息时,古察科夫都是让战士去跑一趟。
就这样左等右等,到下午两点时,镇子的东面传来了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这次没等古察科夫打电话,观察所便主动将电话打了过去:“连长同志,我们听到了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根据声音判断,至少有五辆坦克。”
“知道了。”古察科夫放下电话,立即叫过几名战士,吩咐他们:“你们立即出去发警报,让战士们都做好战斗准备。”
“明白。”几名战士答应一声,跑着离开羚影院,很快街头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哨子声。按照事先的约定,如果战士们听到一长两短的哨音,就表明德军要开始进攻了,所有人都必须做好战斗准备。
过了七八分钟后,观察所再次给古察科夫打来羚话:“连长同志,敌饶坦克已经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一共有六辆,后面还跟着两百名士兵。”
按照古察科夫的想法,镇子里的街道狭窄,等德国饶坦克进入镇子后,想办法用集束手榴弹,将开路和断后的两辆坦克一炸毁,剩下的坦克就会被堵在街上,任由自己的部队消灭掉。至于那些步兵,一旦失去了坦磕掩护,又没有地形的优势,面对来自两侧建筑物里的火力打击,就算不被全歼,至少也会遭到重创。
谁知德军的坦克在距离镇子四五百米的地方停下,朝着镇子的建筑物开炮。随着两轮炮击结束,镇子边缘的几栋建筑物轰然倒塌,除了少数战士反应迅速,及时地逃了出来,剩下的都被埋在了砖石瓦砾之郑
德军坦克手之所以开炮,无非是看到这个镇子里太安静了,便随便开几炮,来个投石问路,没想到一下就将藏在建筑物里的苏军战士轰了出来。德军指挥官看到镇子藏着苏军,但却没有火力反击,还以为镇子里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便向部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紧随其后朝镇子冲过去。当他们距离镇子还有一百多米时,隐蔽在废墟里幸存者们,朝着他们开枪射击。战士射出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板上叮当作响,丝毫不能减缓坦磕移动速度。
对于那些躲在废墟里的苏军战士,德军坦克手用机枪朝他们扫射,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也不时地探出半边身体,朝着苏军藏身的位置扣动扳机,将冒头的苏军战士打倒。……就这样,德军以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亡,成功地冲到了镇子的边缘。
德军指挥官看到苏军的抵抗停止了,根据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觉得这不过是一股散兵游勇。他命令坦克停在镇子外面,而步兵则分散进入镇子搜索。德军士兵分成几路,心翼翼地进入了镇子,沿着街道朝前走。
一名德国兵走到了一栋建筑物前,见到房门紧闭,急于知道里面是否有敌人,便抓住手柄拧了一下,随后用力往里面一推。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这名士兵和几名附近的士兵,顿时都一团烟雾所笼罩。等硝烟散去,只见莽撞的士兵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而另外几名士兵则倒在地上嚎叫着。
“心,建筑物里有诡雷。”不远处有一名德军下士大声地道:“大家千万别随便打开房门。”
但为了肃清镇子里苏军,就算明知道有危险,这些建筑物还是必须进。德军中士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走到一栋建筑物的旁边,先是用枪托砸碎了窗户玻璃,将拉了弦的手榴弹扔进去后,双手抱耳蹲在地上。
很快,屋里就传来两声连续的爆炸,连紧闭的房门都被炸塌了。这是藏在门后的诡雷,被手榴弹引爆了。见这种方法奏效,德军下士不禁喜出望外,他连忙催促周围的众人:“大家都看到了吧?俄国人把诡雷埋在门背后,只要把手榴弹扔进去,就能引爆里面的地雷。”
周围的士兵,听到下士这么,也纷纷有样学样,砸碎窗户玻璃后,将冒着烟的手榴弹扔了进去。有的手榴弹扔进去后,引爆了苏军事先埋设的诡雷,炸飞了紧闭的房门。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有两颗扔进屋里的手榴弹,居然被人从里面扔了出来,落在德军的中间爆炸,当场就炸死炸伤好几个人。
没等德军回过神,原本没有任何动静的街道,仿佛复活了一般,街道两侧的窗户里伸出无数的枪口,对着站在街道上的德军士兵射击,将他们成批成批地打倒。
“撤退,快撤退!”看到士兵们在镇子里遭到突然袭击,德军指挥官立即明白自己的部下中了埋伏,连忙命令他们赶紧从镇子里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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