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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的深夜,突如其来的、粗暴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了三羊镇晴国驿馆的伙计。
又出什么事了?蜷在被窝里的看门侍卫被迫起身,披上棉袄,跑出去开门。
大门一开,外面就涌进一波人,他被推得歪在一边。
“这是衙门的逮捕令。”来人举着火把,甩了甩书中的文件,冷冷道,“马上把驿馆所有人都召集到前庭,我们要抓人。”
“可、可是犯人不是已经抓到了吗?”伙计苦着脸,敢怒不敢言。
驿馆的人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杀掉那间客栈的所有人呢?八成是真正的凶手不知何故栽赃给驿馆,而驿馆也被平白的抓走了几个伙计,成为这场命案的替罪羊。面对这场无妄之灾,他们已经认了,只求此案赶紧结束,但,其实还没有结束?
“犯人交待,真正的主谋还隐藏在驿馆里,准备逃走。”衙役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去,马上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如果有谁不来,就是第一嫌疑人,立刻抓了带来!”
伙计不敢抗命:“是是是,小的现在就去。”
他撒腿就跑,去一间间的厢房和院落里敲门,叫人。
动静传到玉朗川的耳里时,玉朗川皱眉:“怎么又来了?这事还没完没了了?”
“国师大人,您也赶紧去吧,好歹先应付了再说……”
“不去。”玉朗川倒头继续睡,“替我拿一万两银票给他们,就说本国师染了风寒,很是严重,担心会传染给他们,不敢去。”
“是。”
门外的侍从听令,去财务管事那里拿了一万两银票,跑往前庭去了。
没过多久,玉朗川又听到了敲门声和侍从的声音:“国师大人,官差说您也要去,不能例外,否则他们就当您是主谋之一,将你拘走。”
“他们真的这么说了?”玉朗川的声音森森的。
“是的,他们很强硬,不讲理的……”
“……
“真想全杀了……”玉朗川嘀咕着,懒懒的起身,披上裘皮大氅,走出去。
风雪迎面扑来,他并不觉得特别冷,但是,他讨厌这样的天气。
驿馆里每隔一定距离都在避风处挂有一盏防风的油灯,灯光照不了明,但勉强可以指示方向,他一路走到前庭大厅,看到大厅里已经汇集了驿馆上上下下好几十号人,衙役将那些人一个个的叫进内厅,似乎是要验身。
“国师大人,”侍从站在玉朗川身边,低声道,“听说被抓走的人招供,说他们也没见过指使他们犯案的人的脸,就知道那人身上也中了一刀,所以官差要一一验身。”
玉朗川抽了抽嘴角,如果这里是晴国的地盘,他一定将这些衙役全杀了。
他坐下来,慢慢的喝着热水,耐心的等待。
大概是因为深夜被叫起来验身的缘故,所有人的精神都很不好,一个个或打着呵欠,或在打盹,眼睛都是眯的,大厅里的烛光也有些昏暗,看过去很是惨淡。
玉朗川也有些犯困,干脆阖上眼睛,也打起盹来。
这么多人一个个的轮下来,估计需要不少时间,够他小睡一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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