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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安慰孟中亭,“第二多厉害呀!我哥哥都说你学问真的好呢!他说好些世家子弟学问都是虚幌子,你是真的!”
毕竟魏大人说孟中亭前一世,可是一路案首到了乡试,乡试揭开榜,更是解元!
这是什么水平?没有真才实学,这可能吗?
或许她话语中的夸奖是真情实意,孟中亭似乎听了出来,抬起眼帘看向她,“你哥哥真的这么说?”
崔稚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心道你若是知道这话是魏大人说得,怕更开心了。
还有什么比得到对手的肯定,更让人愉快的?
说话之间,马车渐渐慢了下来,崔稚往窗外看去,是个青砖黛瓦的院子。
崔稚自然不好跟着孟中亭去孟家,可让她现在回去找段万全,她还真有些怕。那两个人还不晓得盯了她几日了,这才凑准她和段万全分开的空档下手,而现在她逃了出去,她怕那些人狗急跳墙,当着段万全的面就敢动手!
崔稚后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人惦记的感觉是真的不好!
她正犹豫着怎么办,不想孟中亭先开了口,“这院子只我一人住,你若是愿意,可以让你哥哥过来同住。就快道试了,想来外边的客栈人多又杂。”
他看过来的目光说不出的恳切,崔稚禁不住心头一暖,后背反复涌起的冷意,瞬间消散不少。
“真可以吗?”她轻声问。
孟中亭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像是冬天屋顶的雪,没有一丝尘埃。
“谢谢。”
——
这个院子在城西僻静的坊间,是孟中亭父亲的私宅,因着他快要考试的缘故,自年后便搬到了此处,静心学习。
院子是个小三进的制式,同魏家小院格局类似,只是比着魏家还要宽敞些。院子里种了两颗紫薇,四月的暖风吹开了满树粉莹莹的花儿。
树下摆了一张长案,案上还有貔貅玉镇纸压着的宣纸。
“是你练的字吗?”崔稚跟魏铭识字许久,鉴赏功夫飞速提升,当下见孟中亭走笔稳健,行云流水,尽管有些比划仍旧力道不足,稍显稚嫩,可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十分难得。
毕竟孟中亭的十二岁是真的,魏大人的十二岁是假的。
孟中亭走过来,将纸上散落的几片紫薇花瓣吹开,“你哥哥教过你识字吗?”
崔稚不答,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撸了袖子,提起笔来。
她这架势,可把孟中亭看愣了,松烟也在一旁目瞪口呆,“你真会写字呀?!”
崔稚沾了墨,悬了腕,在孟中亭急急给她铺好的宣纸上,走笔利落地写下了四个字。
“真才实学?”孟中亭跟着她的笔尖念了出来,再见她字写得间架协调,舒展挺拔,不似闺阁女子多练的簪花小楷,笔画之间竟然暗含浩荡之气。
这一副字虽然劲道不足,但放在道试的童生里,都是尽够看了。
孟中亭大吃一惊,“你临的是谁的字?!”
这话可让崔稚没法回答了。
她临的可是魏大人专门写给她的字帖!是魏大人的字!
“我也不知道……我哥哥找来的字帖。”崔稚瞎编道。
孟中亭又问,“那你哥哥也临的是这副字帖?他写的如何?”
听他这么一问,崔稚可就觉得不妙了。
方才孟中亭吩咐了人去寻段万全,照他现在这个好奇的架势,怕不是过会要把段万全问得傻眼。虽说段万全素有急智,但崔稚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给段万全设置障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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