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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零七十一章 言出法随大道之尊（第3页）
“原来……我一直记得。”
他回头，看向小满。女孩已跪在碑前，双手抚摸石面，泪如雨下：“哥……是你……真的是你……我躲在柜子里，听见他们把你拖走……我一直等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陈九冲上前，紧紧抱住她。
其余少年也纷纷触碑，有人痛哭失声，有人怒吼发誓，有人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总梦见战火与断剑。
就在此时，源碑突然剧烈震颤。
黑光自碑底蔓延，一道冰冷声音响起：“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才有‘源’吗？”
地面裂开，一具通体漆黑的石碑缓缓升起，与源碑相对而立。其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号，竟是由无数“静默俑”的脸庞拼接而成。
“这是……归墟的‘虚无碑’。”洛川的声音从陈九怀中的骨笛传出，急促而凝重，“他们用亿万被抹除者的残念，伪造了一个‘集体遗忘’的源头！它要吞噬源碑，让‘不存在’成为新的真实！”
话音未落，虚无碑射出一道黑芒，直击源碑。
两股力量碰撞，cavern内爆发出刺目强光。陈九本能地将小满护在身下，耳边尽是岩石崩塌之声。
“不能让它得逞！”洛川厉喝，“源碑需要‘信者’的力量支撑！现在，立刻，告诉它??你相信什么！”
陈九抬头，望着那在黑光侵蚀下逐渐黯淡的源碑，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身，牵起小满的手，面向源碑，大声道：“我相信，我是陈九，是小满的哥哥！我相信，我曾被切割十八次，却从未忘记她的名字！我相信，痛苦是真的，爱也是真的！我不怕想起，因为那才是我活过的证据！”
其余少年相继站起，齐声呐喊：
“我相信我是李长庚！我要烧尽归墟典籍！”
“我相信我是苏婉儿！我要让天下再无失语之人！”
“我相信我父亲死前握着我的手，说‘读书人不该沉默’！”
每一声“我相信”，源碑便亮一分。
小满仰头看着哥哥，忽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坚定：“我相信……哥哥一定会来找我。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我也要等下去。因为我叫小满，我是被藏起来活下来的人。”
源碑轰然爆发金光，将虚无碑狠狠击退。
黑碑发出一声凄厉哀鸣，表面龟裂，无数“静默俑”的脸庞在崩溃前最后一刻，竟流下泪水。
然后，它碎了。
cavern开始坍塌，陈九抱起小满，带领众人沿光径狂奔。身后，源碑缓缓沉入地心，化作一道永恒的光印，烙在地脉之上。
重返地面时，天已破晓。
海风再次吹来，这一次，带着清冽的咸味与生机。
陈九取出骨笛，轻轻吹响。
不再是断续的呜咽，而是一段完整的旋律??沈无尘教他的第一支曲子，那首不成调的童谣，如今在他手中，终于有了温度与节奏。
远处，守望之城的桃林中，第一朵桃花悄然绽放。
而在虚空深渊，那颗心脏静静漂浮，竖瞳缓缓睁开，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
“很好……”它低语，“你们终于学会了‘相信’。”
“可你们不知道??**最深的谎言，往往藏在最真的感情里**。”
“等着吧……当你们最爱的人回头对你说‘我不认识你’时……
那才是，真正的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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