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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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外宾余波新事又临（第1页）

玛瑙碗里的血字被雪水冲散时，我手背还沾着蓝楹树苗的寒露，那丝丝凉意透过肌肤，让我莫名地想起现代实验室里那冰冷的玻璃器皿。

东珠耳坠在烛火下转了三转，那烛火摇曳的光影中，将血色星子映在窗纸的"囍"字剪纸里，这奇异的光影组合，竟让我恍惚觉得像极了现代科技展示的抽象图案。

"娘娘，西六宫的炭例对不上数。"兰儿替我拢狐裘时，指尖在我掌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和"字，那轻柔的触感，让我心中一动，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分析数据时那种微妙的触动。

我盯着琉璃窗上凝结的冰花，那冰花晶莹剔透，形状各异，宛如现代艺术的杰作。

忽然，我听见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拖着扫帚在雪地上写字，那“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抬手示意兰儿噤声，鎏金护甲轻轻挑开茜纱窗，那护甲与纱窗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我耳中却如同信号般敏感。

三个灰扑扑的身影正贴着宫墙根疾走，最前头那个小太监怀里鼓鼓囊囊的，分明露出半截青玉柄——那是上月西域进贡的狼牙梳规制，在月光下，那青玉柄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让我想起现代玉器店中精美的展品。

"今儿是初几？"我突然抬高声音，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起，那翅膀扇动的声音和麻雀的惊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那三人慌得撞作一团，有个宫女模样的竟把食盒摔在汉白玉台阶上，滚出几颗沾着雪沫的酸梅，食盒落地的“哐当”声和酸梅滚动的“咕噜”声格外刺耳。

我扶着兰儿的手迈出门槛，孔雀蓝裙裾扫过积雪时，脚下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我分明嗅到酸梅里掺着狼毒花的苦味，那刺鼻的味道让我皱了皱眉头。

那小太监跪着往后缩，腰牌上"永和宫"三个鎏金字被雪水泡得发胀，在朦胧的月光下，那字迹有些模糊，却也透露出一丝异样。

"刘太医在太医院候了娘娘半柱香了。"福公公尖细的嗓音适时响起，我转头望见回廊尽头闪过半幅黛色裙角，绣着和嫔最爱的缠枝海棠纹，那黛色裙角在昏暗的回廊中一闪而过，让我心中涌起一丝疑虑，联想到和嫔可能与某些事情有关。

太医院的药香压不住血腥气，那刺鼻的血腥气混合着药香，让我有些不适。

我带着担忧和疑惑的心情，离开这充满药香和紧张气氛的太医院。

当踏入外宾驿馆，看到福公公缩在褪色的门帘后发抖，案头堆着七八本翻乱的账簿，砚台里的朱砂冻成血痂，两个波斯商人正在院里扯着官话吵架，他们脚边翻倒的漆盒里，滚出几颗刻着突厥文的金钮扣，我心中的担忧更甚，这混乱的场景让我倍感压力。

"奴才实在分不清这些蛮文..."福公公的哭腔比窗外的西北风还颤，"礼部催了三次贡品清单..."他突然噎住，惊恐地望着我裙摆上晃动的东珠——那上头映着的星象图里，三颗血色星辰正咬住月晕。

我弯腰拾起金钮扣时，听见内室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那清脆的声响在这杂乱的环境中格外突兀。

有人影慌慌张张从后窗翻出去，羊皮靴在雪地上踩出串莲花纹——那是和嫔宫里大宫女独有的鞋底花样，这进一步证实了我之前对和嫔的怀疑。

"明日辰时，把各国使节的通译都请来。"我将冻僵的手指贴在玛瑙碗沿，感受着碗底残余的震动，那微微的震动让我心中更加坚定了应对的决心，"再取十丈素绢，要能铺满整座议事厅的。"

兰儿替我系斗篷时，我望着驿馆檐角垂落的冰凌，那些晶莹的棱柱里扭曲着无数张面孔，有罗郡主马车里飞出的带血梅瓣，有西苑蓝楹树下闪烁的孔雀石粉，最后都凝成李悦掌心的刀痕，在暮色里泛着靛蓝色的光。

当更鼓敲响三遍时，我站在库房门前看小太监们搬运素绢，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得像提线木偶，有个身影悄悄将某物塞进装绢帛的樟木箱——是半截浸过狼毒花的梅枝，断口处还沾着御花园特有的金粉，在月光下，那金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素绢在议事厅铺开的刹那，我恍惚看见实验室的投影幕布，十二国通译的影子在绢帛上交错游移，波斯胡商的翡翠扳指叩击突厥使节的鎏金腰带，那些纠缠的异国文字竟在素白底子上拼出星图般的脉络，那清脆的叩击声和奇异的文字脉络，让我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

"按商队驻地划出三色区域，通译轮值要跟着驼铃时辰走。"我蘸着朱砂在绢上勾画，玛瑙护甲划过龟兹文字时溅起细碎金粉，那金粉飞扬的场景，如同现代舞台上的特效，"贡品箱笼用西域艾草熏过再入库，账目誊抄时每页夹片薄荷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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