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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虽然嚣张任性,却是个直肠子,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要问也是亲自来,青竹同样是绿萼的情敌,以绿萼的脾气,同样不会待见她,又怎么会跟她这般亲近?
再想想自己的话,是连主管妈妈都没放在眼里,别的丫头若与主子之间有了这档子事,是巴不得请主管妈妈禀报上去,自己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分明就是仗着主子宠爱,恃宠而骄啊。
果然是一个娘生的,小丫头片子,比她姐姐青红的城府更深,一来就玩她姐姐玩过的套路,想在自己和绿萼之间搞事情。
那正好扮成她的样子吧,她是青红的妹妹,会去调查青红的死,也说得过去。
妆扮好,顾桑苗溜出了房间,趁着月色,先去了关押青红的柴房。
王府的柴房里,堆着满满的干柴,并不象穆家那般阴暗潮湿,顾桑苗点燃火折子,在柴房里细细观察着。
柴房的干草堆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青红被关进来时,先挨了三十板子,血迹就是她身上的,草堆上有压塌的痕迹,说明青红当时正是趴在这里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柴房里的柴,都是用稻草挽的绳捆着的,也没见有散柴,整个柴房里没发现任何珠时蚂迹,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可是太正常就是不正常。
青红是受伤后的第二天死在湖边的,说明当天晚上的伤势很重,如果是自杀,她要从草地上爬起来,走到柴房门外,踉跄间,脚上肯定会绊着乱草,可这片草堆太整齐了,房中连根乱草也没有,分明就是有人在青红死后,收拾过柴房,将可疑的东西都清除了。
这个作案之人,还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却有点弄巧成拙,他故意留下草堆上的血迹,复原了青红趴睡时的痕迹,却把房间收拾得太干净了,忽略了一个重伤之人,行走时可能出现的细节。
由此可见,青红绝对不是自杀。
火折子的光太暗,不方便细查,顾桑苗干脆拿出微型手电筒,丫丫的电池太贵,二两银子一对,她舍不得用,死小二哥怎么不去抢银行?
柴房里顿时亮了许多,她又细细查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一点珠丝蚂迹,不由有些懊丧,听到远处有脚步声,该是王府的侍卫在巡逻,正要关掉手电,意外地发现一根柴枝上,勾着一根小小的青色布条,那日青红穿着浅绿的衣服,这根布条肯定不是她身上的,而且看布的质料,是丝绸与棉麻混纺,这种料子,送柴的樵夫可穿不起,而府里的仆役里,只有管事以上的人才能穿。
她如获至宝,忙小心翼翼地取下,收好。
等巡逻的人走远,顾桑苗自柴房里溜出,光有一根布条,不能证明什么,她还要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能查出谁是真凶。
在裕亲王妃的强烈要求下,青红得了个通房的名分,所以,在王府的偏院里,给她搭了个小小的灵堂,给了一副薄薄的棺材,这会子还有人在守灵,装成青竹的样子正好拜祭一下,方便进一步调查。
灵堂里的人不多,就两个婆子在守着,其中一个正是青红的娘柳妈妈,顾桑苗过去时,她正一边哭一边给青红烧纸钱。
另一个守夜的婆子先看见顾桑苗:“咦,你怎么来了?”
应该是柳侧妃院里的人,顾桑苗看着面生,挤出几滴泪道:“辛苦妈妈了,我来拜祭姐姐。”
柳妈妈听见她的声音,愕然地回头:“你……你怎么来了?”
青竹是青红的妹妹,她来拜祭姐姐不是再合情理不过的事么?为什么她们两个都要这么问?
“娘,您能来,我不能来么?姐姐死得好惨……”顾桑苗哭着跪到棺材前,也拿了纸扔盆里烧。
“你……你……究竟是谁?”柳妈妈却惊得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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