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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森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夏尚文仰起头,又大口灌了一口酒,毫无顾忌地说道:
“夏清妍在欧洲留学的时候,我父亲雇了八个保姆来照顾她,可她却偷偷把保姆都辞退了。夏尚武每个月哪怕要跑三十趟,也要亲自给她做饭,还把自己科研所得的所有奖金都寄给她。至于我,那个时候拍的电影都是以欧洲为背景的……哈哈!即便那样,我们都觉得那已经是她离我们最远的距离了。但后来……她嫁给了你。
整整三年,她没有和我们联系,彻底切断了她所有的社交圈子。文林森,她把你看得比家人还重,可你都做了些什么?”
夏尚文的声音有些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随意地擦了擦眼泪,仰头把瓶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徐丽雯和飞行员坐在前面,在这种情况下,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中弥漫着的沉默充满了绝望。文林森听不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有人恶狠狠地挖出了他的心脏,将其碾碎、研磨,然后扔到离他身体很远的地方。
夏尚文看着文林森毫无血色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胸口感到一阵畅快。
大家都说不能怪文林森,说这场事故不是文林森造成的,飞机也不是他操控的。
然而,夏尚文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因为文林森,夏清妍根本就不会登上那架飞机!那样的话,他就还能有个妹妹,还会有人来挥霍他的钱。
她可以买游艇、买豪宅、买岛屿……她还会好好地活着!
夏尚文站了起来。寒风让他的衣服随风飘动,头发也被吹得凌乱不堪。
他毫不在意地站起身,随手一扔,酒瓶在空中飞过,消失在了大海里。
“文林森,回去吧。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什么,都已经太晚了。回去,过你正常的生活吧。”
文林森绝望地皱起眉头,声音沙哑而压抑。
“我不会走的。如果她还活着……”
“哈……”夏尚文冷冷地笑了一声,泪水依然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淌。他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文林森……夏清妍不会游泳。”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如果”。无边无际的大海早已将她吞噬。
空气中的沉默散发着冰冷和绝望的气息。
夏尚文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压垮文林森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苍白如纸。
文林森握紧了拳头,手臂颤抖着,青筋暴起。
如果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掉进了海里,这样的结局会让人感到意外吗?不会。
他不了解她。他对她一无所知。他甚至都不知道她不会游泳!这简直就是个笑话!“还以为这是我对她的爱,真是个笑话……”
直升机的轰鸣声突然放大了好几倍,在他耳边回响。
“不,也许夏尚文只是在骗我!”文林森突然向前走了几步,想要问个清楚。
突然,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一个踉跄。他握着机舱门的手松开了,身体向前倾去。
文林森半个身子探出了直升机,凝视着深邃而黑暗的大海,他仿佛看到夏清妍在对他微笑……
“是啊,本该如此。反正我当初就应该和她一起在那架飞机上的……”
“总裁。”
“小心!”
寒风刮过他的脸,生疼生疼的。
海浪的咸水飞沫一波又一波地翻涌着。夏尚文一只手抓住文林森的胳膊,用力把他拽了回来,然后用左手关上了舱门。
黑暗的大海被隔绝在了舱门外。
“文林森,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做,我妹妹就能回来吗?她已经走了!你这样又是在给谁看呢?”
在所有人看来,文林森刚才的举动就像是在故意放弃求生。徐丽雯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去拦住文林森。
她生怕文林森又做出什么傻事来。“总裁,您没事吧?”文林森双眼紧闭。
他毫无生气地躺在座位上,没有任何反应。徐丽雯下意识地将手指放在文林森的颈动脉上,松了一口气,然后感激地看向夏尚文。
“谢谢您,夏少爷。总裁肯定是几天没合眼,太累了。”夏尚文眼神复杂地看了文林森一眼。“把他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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