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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善良的老人（第1页）

“老丈，怎么这么早就收摊打烊啦？”白新与秦用在黄天城已然转悠了许久，却始终毫无头绪。眼见天色愈发暗沉，白新恰好瞧见街边一家馄饨铺子的老汉正忙着收拾物件，准备结束营业，便急忙快步上前询问。

老人缓缓抬起头，目光在面前这两位少年身上细细打量一番，而后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位，一看就是刚到这儿的吧。可得抓紧时间找个地方落脚了。自从太平军掌控了黄天城，便开始严格执行宵禁，一到晚上，谁都不许上街。要是被巡街的撞见，那可都得被抓起来！”

白新听闻，脸上立刻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情，问道：“为啥要这样啊？像我们这种逃难来的人，可怎么办呢？我们哪有银子去住客栈啊？”

老人一边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摊桌上的碗筷，一边耐心解释道：“难民都得去城内的府衙那儿登记，身份确认无误后，倒是会给些银子安排住处。不过，年轻力壮的都得被拉去加入太平军，看你们二位这年纪，估计也躲不过去。”

“那好歹能有口饭吃，您看现在去登记还来得及不？”白新心里自然清楚自己绝不会去府衙，可还是装作不知情，继续追问。

老人一听，急忙连连摆手，神色紧张地说道：“可千万去不得呀！那些加入太平军的人，一旦碰上打仗，都得被派去当炮灰。而且现在那帮太平军的人越来越嚣张跋扈了。早些时候加入的，还能分到些白米白面，外加十两银子。可如今难民越来越多，他们就只给点稀粥，再打发几个铜板罢了。更过分的是，那些拖家带口的，家里的年轻姑娘不少都被他们糟蹋了。”

白新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满脸疑惑地问道：“不是说太平军以百姓为根本，向来不会纵容士兵胡作非为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还不错，那些人对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挺客气、挺恭敬的。”老人的脸上满是悲戚，哭丧着脸说道，“可自从朝廷派人进城，被他们抓了不少之后，他们就嚷嚷着说城里有人跟官府勾结。现在，他们对老百姓动不动就拳打脚踢，稍微不顺心，甚至还会灭人全家。城里好多富商都遭了殃。要不是我家老伴病得厉害，急等着钱买药，我也实在不愿再出来摆摊。唉……”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呀！这黄天城的太平军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们一路往这儿逃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这儿有太平军。只听说这黄天城的姚城守为人善良，喜欢接济他人，对难民更是优待得很。可谁能想到，刚到城外就发现，这黄天城早已经物是人非了。也不知道姚城守现在怎么样了？”白新满脸愁容，唉声叹气地说道。

老人一听，神色骤变，赶忙快步上前，伸手捂住白新的嘴，神色紧张地低声说道：“小声点啊！要是被那些人听到了，咱俩可都得被抓起来！那些太平军就跟凭空冒出来似的，趁着夜色突然就对黄天城的驻军和府衙发动了攻击。一开始，姚城守还带着人抵抗，可对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好些武功高强的家伙，一下子就冲破了府衙。听说姚城守被他们关了起来，传言是关在城北的大牢里。但根本没人敢去查看，城里有不少读书人，仗着胆子去为姚城守求情，结果都被砍了脑袋。哎，真是倒霉透顶，这黄天城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儿了呢。你们真不该在这个时候来啊！”

白新满脸惊慌，眼中透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可怜巴巴地望着老人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俩兄弟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实在是没别的地方可去了！而且这个时候，恐怕想出城都难了！”

老人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心中一阵酸楚，不禁叹了口气。他凝视着二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罢了，你们先跟我回家吧。等到明天一早，你们就赶紧离开这儿！要是等朝廷的军队打过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白新一听，心中大喜过望，赶忙拉着秦用“扑通”一声跪下，对着老人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老人家，谢谢老人家……”

老人赶忙伸手，将二人扶起，而后拉起收拾好的小车子，招呼两人一声，便带着他们往北面走去。

一路上，白新与黄老汉闲聊起来，渐渐了解到这位老人的情况。

老人姓黄，是土生土长的黄天城人，和妻子多年来一直靠着摆摊卖馄饨维持生计。

他们家中有个独子，早年参军入伍，可这一走便没了音信，多年来都未曾归家，老两口只能相互扶持、相依为命。

原本，黄老汉的妻子身体虽有些小恙，但病情并不严重，只要按时抓药调养，并无大碍。

可谁能料到，黄天城竟突遭太平军之乱，这一乱局彻底打破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城里的医馆因战乱，草药变得极度紧缺，价格更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连连飙升。更令人气愤的是，那些太平军蛮横地将大部分药物都掌控在手中，普通百姓根本难以获得。

黄老汉的妻子因无法及时得到足够的药物治疗，病情只能不断恶化。如今，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下床走动都极为困难，只能整日卧病在床，苦苦煎熬。

老人的家在城北，地处偏僻，位置十分难找。白新和秦用跟着老人，在狭窄曲折的小巷中七拐八绕，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座迷宫，许久之后，才终于来到一座破旧的院子前。

一路上，街道冷冷清清，除了偶尔几个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往家赶的行人，入目最多的便是那些头戴黄巾、四处巡逻的太平军。他们手持兵器，眼神警惕，肆意打量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老人伸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吱呀”一声，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门缓缓打开。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屋内传了出来，声声揪心。从这咳嗽声中，便能听出老妇人的病情已然十分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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