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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呼吸落在额头痒痒的,夏唯乐不习惯在长辈面前太亲密,下意识往门口那边看了看,见晋宸晖和林力并肩往外走,才仰起头回吻晋则的嘴唇。
父子三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晋则轻轻关上门,跟上二位爸爸的脚步。
走廊充斥着医患,电梯里也每层停靠挤满人,直到走出住院大楼,闷热感才得以减轻。
林力松一口气,冷冽的空气钻进鼻腔,在肺腑游荡一圈儿带走浊气,整个人清醒不少。
「小则,你跟我们说实话,」他看向儿子,「唯乐的情况究竟如何?」
晋则:「目前是稳定的,但内腔的问题会造成早产和大出血的风险。」
晋宸晖和林力脸色一变,对视一眼,神色严肃而沉峻。
「没有其他更为稳妥的保胎办法?」晋宸晖问,「降低这种情况的概率。」
「暂时没有,只能看胎儿发育情况,如果孩子不算太大,风险会降低一些。」晋则停住脚步,身后阴霾的天罩着一层沉厚的云,落叶飘零,他的眸色比天气更冷几分,「爸爸,我来送你们其实是有个事情想问问,如果事情真的发生到需要在大人和胎儿之间选择那步,你们想让我选什么?」
「呼——」一阵风吹过,裹挟着寒潮吹在脸上激起冰冷的刺痛。
旁边是步伐匆匆的人群,医院不缺悲欢离合,无人在意别人的阴影圆缺。
压抑的缄默在他们三人之间蔓延,失去生机的叶子飘落晋则的肩头,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冰冷阴郁,眸底羼着些怒火。
在他说出更重的话之前,晋宸晖开口:「晋则,之前我们只是想让你们有个孩子,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为你们夫夫俩的婚姻生活组成新的圆满。但我们并不是连人性都没有了,我也是alpha,也是有爱人的,你觉得我会不了解你的心情?」
「……」晋则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出凌厉的线条,冷沉的脸与晋宸晖如出一辙。
「在知道夏唯乐的身体情况后,我们其实已经放弃让你们要小孩,林力生你的时候情形我现在都心有馀悸,一辈子忘不了。当时生气并不是因为你们可能生不了小孩,而是生气隐瞒夏唯乐的身体状况这么多年,让我们觉得你们根本没有拿我们当家人。」
晋宸晖很少这么长篇大论解释什么,之前那一巴掌让他们的父子关系降到冰点,今天这番话也是在主动递过台阶。
「当然,我承认那时候我们是有一种被欺骗丶隐瞒的情绪在,那次不愉快的对话让夏唯乐误会是理所当然的。你应该也知道在知道夏唯乐怀孕前林力就尝试联系他,甚至也去过工作室找人,但总有阴差阳错联系不上。」
林力上前一步,相比晋宸晖,他的态度温软很多,「小则,我们不是不开明的父母,你和唯乐在一起十年,结婚七年,不是几个月。这么多年,在身体健康的情况下迟迟不要小孩,我们肯定会有疑惑催促。如果你一早告诉我唯乐的身体状况是这样的,就不会有后面那些误会。」
父母敞开心扉的沟通是一把插入心门的钥匙。
晋则缓缓呼出一口气,胸口积攒的情绪随着冷风烟消云散。
他总要求夏唯乐多沟通丶多表达心里的想法,以为这只限于爱人之间。
可是他忘了,沟通是连接所有关系的桥梁。
正如林力说的,如果一早说清楚夏唯乐的身情况,表示为着夏唯乐的身体着,孩子的事儿顺其自然又或者不要孩子,晋宸晖和林力也不会有异议。
他武断预判父母的想法,自以为是换来一盘散沙的结局。
晋则的面容轮廓柔和些许,他深呼吸平复情绪,闭了闭眼,看向面前的父母,「对不起,爸爸。」
「你们说得对,一开始就是我的问题,对你们不信任,担心你们知道后给夏唯乐施压,只想着隐瞒从没考虑过坦白。」晋则声音沉沉的,身姿依旧高达挺拔和晋宸晖不相上下,但微微低头,难得带着恭顺还有悔不当初的懊恼,「夏唯乐对你们隐瞒也是基于我的态度,如果刚结婚前就说清楚这件事,也不会发生后面的种种。」
「您打我打的对,」他看着晋宸晖说着,「应该打醒我这个自以为是还伤害家人的混蛋。」
林力拉着晋则的手,「别这样,现在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自责的。事情已经发生再想原来的决定没有用,好好处理眼前的事才是重要的。」
晋则的手被风吹凉,他反握林力,「爸爸,夏唯乐一切平安自然是最好,如果后面发生意外,我一定会选夏唯乐。」
「当然,」林力笑着给晋则一个拥抱,「唯乐也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第44章
夏唯乐的保胎情况还算顺利,效果肯定是有的,点滴输进去宫缩缓解很多,肚子不疼了,正常生活不受影响,每当夏唯乐快忘记这份危险的时候,又会偶尔还是会抽疼一下,提醒内腔的危险并没有消失。
这是压在二人心头的一层阴霾,虽然他们嘴上不提,但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压力,只能通过拥抱接吻这样直接的肢体接触来安抚彼此的情绪,感受炽热的体温,将拥有对方的真实感融入骨血。
以夏唯乐的宫缩情况,医生说直到顺利生产前都不能再同房,不论是激励还是温柔,高潮会诱发内腔痉挛,孩子一天天变大,每宫缩一次危险就会大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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