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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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第1页）

说着，他趁机抓女儿的胳膊，&ldo;哎哟，好了好了，走走走，爸爸带你去吃小龙虾。咱们爷女边吃边说。你爸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什么正经东西。你当你爸我容易啊。行了，你不信我总归信你嬢嬢吧。你又不是不晓得你嬢嬢现在多厉害，我要是不动，她不得活剥了我的皮啊!&rdo;陈敏佳咬着嘴唇看了眼嬢嬢，好吧，大人里头也就嬢嬢靠谱些。其实姑爹好像也不错。呸!不错个鬼，姑爹不照样要生表弟。哼，一丘之貉!她到底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跟在父亲身后出去了。大人们都靠不住，不过是五十步跟百步的区别罢了。她硬留下，又有什么意义呢。父女俩渐渐走远，陈凤霞关上房门，朝女儿点点头：&ldo;今晚，你跟妈妈睡吧。&rdo;她不留陈敏佳，不是因为生这姑娘的气，而是她要跟女儿好好谈谈。我原谅妈妈陈凤霞洗完澡出来时，小儿子已经玩累了，趴在小床上呼呼大睡，一派无忧无虑。大床上的女儿倒是没睡，只死死咬住下嘴唇，整个人绷得紧紧的。陈凤霞看着姑娘的样子，在心中叹了口气，斟酌着要如何开口。没想到郑明明先出了声：&ldo;我原谅你。&rdo;&ldo;什么？&rdo;&ldo;刚才你道歉，我说我原谅你。&rdo;郑明明抬起头，盯着妈妈，&ldo;其实妈妈也是剖开小三儿肚皮的钟四嫂。&rdo;陈凤霞更加云里雾里，什么小三儿剖开肚皮。她是讨厌小三，可没剖过人的肚皮。&ldo;《雪山飞狐》里头，南霸天要霸占钟家的田地，就诬赖钟家偷吃了他家的鹅。钟家儿子小三儿年纪小，说话不清楚，把&lso;吃螺&rso;说成了&lso;吃鹅&rso;。官府抓走了他爸爸。他妈妈为了证明清白，就拿刀剖开了小三儿的肚皮，里头只有螺肉。&rdo;郑明明咬了下嘴唇，才继续说下去，&ldo;我一开始觉得钟四嫂好蠢，为什么要杀小三儿。都动刀了，直接捅死南霸天不好吗？可是小宇哥哥告诉我，她也是受害者。没有人会帮她，她不这样的做的话她丈夫她家的地都会被收走，他们一家人就得活活饿死了。害死小三儿的不是钟四嫂，而是南霸天。&rdo;她的目光对上了母亲，&ldo;我想，妈妈是钟四嫂，也许舅妈也是，冯阿姨更是。所以你们才想方设法地生儿子，生了二女儿就送走，生不了儿子就想抱人家的儿子回来养。要是没有南霸天，钟四嫂也就不会剖开小三儿的肚皮了。&rdo;陈凤霞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鼻子一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为什么要生儿子呢？因为这就是约定俗成的任务。你没有儿子，你跟妯娌吵架都低人一头。郑明明好像也没指望母亲的回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ldo;像小赵姐姐家只有她一个，为什么呢？真的是他们家都不想要儿子吗。未必吧，说不定就是怕再生一个就会被单位开除而已。这一次，胡斐没有上当，而且来得早，不仅救了钟四嫂跟她丈夫，连小三儿也一并救下了。&rdo;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母亲，像是劝自己又像是在宽慰妈妈，&ldo;你们只是运气不好，胡斐上当了，又来的太晚。&rdo;陈凤霞的眼泪簌簌往下掉，她想她不该哭的，她为什么要哭呢？她的女儿是小大人，她的女儿在帮她找理由开脱，她的女儿知道她的苦。上辈子，大女儿曾经说过，她不恨她，她只同情她，因为一个人呈现出来的模样是他接触到的世界在他身上的投射。那个时候，自己是愤怒的。因为同情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她为什么要被自己的女儿可怜？但她真的不可怜吗？重男轻女的女人都是自轻自贱，为虎作伥。因为伥鬼太可恶，大家都追着伥鬼又打又骂，老虎反而无辜了。陈凤霞捂着脸，越是想忍住越是忍不住。到最后，她索性放开了声音，嚎啕大哭起来。三十三岁的郑明明碰上崩溃的母亲，应该知道该怎么宽解安慰她。还在上小学的郑明明虽然能够说出与她年龄不相称的话，但这些话一半是她的思考，一半源自于书本的解释，说到底还带了纸上谈兵的意思。到真正面对哭得不能自已的妈妈时，她就明显不知所措。书上没有写，她就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样伤心。明明她已经说原谅妈妈了啊。陈凤霞抹眼泪，一直摇头，她哭是她没办法原谅自己。她当了钟四嫂，而不是女儿心目中的盖世英雄。&ldo;没事的。&rdo;郑明明手忙脚乱地拍妈妈的后背，试图用自己的小手给妈妈点儿安慰，&ldo;妈妈已经很好了，妈妈还骂了舅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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