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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易忠海家的氛围很沉闷、很凝重,与之相反的是,刘海中家却是一幅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欢乐图景。
刘海中本来因为只评上了六级钳工心情不好,可当他的徒弟告诉他,易忠海也只是六级钳工的时候,刘海中原本低落的心情一下子欢欣了、雀跃了,他不仅感觉自己又能走了,还能小跑了,还能大跳,哎,大跳……
刘海中内心狂喜: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大姐给我出了这口气啊!
崔大可看着闷闷不乐的易忠海,他劝道:
“一大爷,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人吗,哪有不犯错的时候,咱们来年再考就是了!”
易忠海闷声说道:“我要是技不如人,我认了,可我明明连七级都考过了,最后凭什么只给我定六级?”
凭什么?因为七级是要接保密任务的,你一个对新国家有抵触情绪、政治上不求上进的老留用人员,还想定七级?想屁吃呢。
尽管在心里一阵腹诽,崔大可还是装作吃惊地问道:“还有这事儿呢?这,厂领导做的属实是有点儿不地道了!”
易忠海听了,感到欣慰,还是大可好啊!
崔大可先是瞅瞅四周,然后低声对一大爷说道:“一大爷,我给厂长他们送水果、茶水的时候,好像在办公楼看见刘海中了”
易忠海忙问:“什么时候?”
“就是开会讨论要不要给您继续考级的时候。”崔大可小声说道。
“啪!”
易忠海一摔筷子,骂道:“好你个刘海中,敢暗地里给我使绊子!”
崔大可劝道:“一大爷,您先别急,我去给您扫听扫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回来咱们再想办法!”
易忠海忙说道:“那就辛苦你了,大可!”
他喝了一口酒,心中想到,看,还是得有个后辈给自己鞍前马后地伺候,这才是人生啊……
第二天,崔大可找到正在车零件的易忠海。
两人出了车间,崔大可说道:“一大爷,我给你打听明白了,刘海中跑到厂长面前举报的你,就是当年炒面那事儿。”
易忠海听得一阵气闷,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揪着不放呢?
崔大可看了一眼易忠海,继续说道:“一大爷,本来厂长都同意您继续考核了,刘海中却说您内心对新国家有抵触情绪,部里专家一听就不干了,说不能让这种人接触特殊合金件。”
易忠海听了,一声长叹,唉,一步错,步步错,当时自己只顾着跟傻柱对着干,却没想到傻柱子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自己这是被国运镇压了,只要这国有一天,自己就一天也别想有出头之日!
他想到这儿,不禁愤怒起来,我不就是想算计你给我养老吗?你却毁了我的一生!傻柱,我恨不得弄死你!吃你肉、喝你血!
崔大可看着易忠海变得狰狞地面孔,吓了一跳,但他还是说道:
“一大爷,你先别急,这事儿未尝没有转机!”
“怎么说?”易忠海问道。
崔大可先看看四周,才小声对易忠海说道:
“一大爷,您知道,我因为采购的原因,跟厂领导有点关系。
“最近,咱们厂要来一批八级件,可评上八级工的那两位师傅都回老家报喜去了。
“这工件人家着急要呢!你说,这要是有人挺身而出……”
说到这儿,崔大可闭口不言,易忠海若有所思!
是啊,不是说自己不积极吗?那自己就积极一回给他们看,让他们看看我易忠海的真正实力!
到时候自己用行动啪啪打脸,人前显圣,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
易忠海想到这儿,问道:“消息可靠吗?”
崔大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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