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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部郎中汪伯彦自始至终都站在宋徽宗身边之人,他也是没有依附于任何派系的大臣之一。并且,宋徽宗曾经单独召见过此人,亲自试探他的才能,的确是有些本事,故而宋徽宗委任他前往苏州收拾这个烂摊子,以他的能力必然处理得当。
“宣抚都统制刘延庆何在?”宋徽宗再次喝道。
刘延庆躬身道:“臣在!”
“朕命汝率领一万精兵,与汪大人一同前往苏州,务必处理好一切事宜!若是胆敢有滋扰闹事之人,尽可抓捕归案!若是苏州有任何闪失,汝不必回京见朕了!”
刘延庆高喝一声,道:“臣遵旨!”
“监察御史何在?”宋徽宗大喝道。
监察御史位不高权重,只有从七品,通常来说七品官员不得入朝参政,唯有监察御史有此特权。没有出入朝堂正门的资格,只能由侧门进出,非奏事不得至殿廷。开元初才取消限制。
但是,监察御史的权力颇重,内外官吏均受其监察,权限甚广,颇为百官忌惮。此时,担任监察御史的乃是一代名臣许景衡,他生平奉公廉洁,刚直不阿,嫉恶如仇,忧国忧民,只不过却没有得到朝廷的真正重视。
许景衡躬身道:“臣在!”
“你身为监察御史,朝中百官行径岂能逃得过你的管制,朱勔这厮狼心狗肺,欺上瞒下,又在苏州胡作非为,俨然不把朕放在眼里,你是如何担当这个监察御史的?”
宋徽宗掷地有声的质问道:“朕念你忠君爱国,监察御史之职品级不高,却有重权,像朱勔之流你却没有及时发现,若不是广平郡王发现,只怕朕还蒙在鼓里,难道你想朕背负骂名才愿说吗?”
许景衡苦笑连连,他是反驳不是,不反驳也不是,只能把所有的苦楚往自己的肚子里咽下去。不是他没有上奏,而是上奏的奏章全部都枢密院拦住,要不就是宋徽宗自己没有重视。
既然宋徽宗雷霆震怒,岂能善罢甘休,他也只能听之任之,不敢有丝毫的反驳。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么监察御史的职位不便留在上面了,贬为副监察御史,你可服气?”
许景衡勉强的笑了笑,躬身道:“臣服气!”
宋徽宗瞥了一眼许景衡便让他退了下去,接着目光看向了童贯,道:“童大人,你身为枢密院使,苏州出现如此大的事情,居然漠不关心,就连朕都蒙在鼓里,你可知罪?”
童贯心里有愧,他是明里暗地帮助与朱勔,故而声音也显得笑了许多,颤颤惊惊道:“臣,知罪!”
“枢密院使之职你也卸下吧,留在府中歇歇时日!”
童贯知道宋徽宗收回他手中的兵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乖乖的认命。并且,宋徽宗更是让他安心的做一个国公,手中再也没有任何的权力了。太子赵桓听闻后,整个人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父皇会来这么一招。
“枢密院掌管军事,王少宰你掌管尚书省,朝中出现这等居心叵测之人,你也逃不了干系。”宋徽宗目光阴冷的看着王黼,大喝道:“你也回府歇息吧!至于,尚书省的职位另选贤能再补上!”
王黼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也被朱勔之事牵连,只得认命。宋徽宗瞥了一眼太子赵桓、高俅两人,意思非常明显了,看得他们两人心里泛起一阵寒意,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让他们二人紧张的心一下舒展开来,背上早已被汗水浸湿了。
纵然他们心里知道狂风暴雨会来,也做好了准备,不曾想到这场暴风雨的核心居然会是当今皇上引起的,而且还是太子赵桓的势力受到打击,这一切的引子赵构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气定神闲地看着热闹,仿佛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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