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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一走,江云娆便悄悄的跟了上去,才走了几步路,就被人拦了下来。
她有些生气,裴琰又准备自己一个人闷着了。
她站在原地不久,裴琰又倒了回来,吻了吻她额头:“朕答应你,这是老毛病的最后一次。”
可是江云娆自己知道,赵家是世家之首,没有那么好对付的。
裴琰提着自己的袍摆,速速赶往了宫城城楼处。
归冥在一边边走边说:
“皇上,赵家那边态度强硬,一直跪在宫门口,说太后死不瞑目,不让下葬。
让皇上将皇贵妃交出来,便不闹了。”
裴琰棱角分明的下颚绷着,寒声道:
“他们哪里是想要皇贵妃的命,他们谋算的怕是朕的江山。”
因为赵明德太了解裴琰了,二皇子才生下来,江云娆生的那样艰难,裴琰是不可能将人交出去的。
从前用死囚将江云娆换回来过,这一次皇帝依旧不会在这件事上有所退让。
只要裴琰死活维护江云娆,那赵家的奸计便是得逞了。
当朝太后坠楼,随便怎么都要闹起来。
大周太尉赵明德乃赵家这一代的家主,裴琰多次想要从他手中稀释兵权,登基五年,赵家已经感受到危机了。
赵家布局在大周边疆的将领被裴琰换了又换,除了北境,其余边境的将领现在还有多少能够听从赵家的话,他不敢保证。
可他赵明德再不济,也是太尉,统领大周兵马的第一高官,没有过错,皇帝也动不到他。
赵明德身披白袍,头裹白布跪在城楼门下,他喃喃的道:
“三妹,你别怪哥哥,我是为了赵家,也是为了你的儿子能够有机会登上那至高之位。”
赵太后身边的太监赵玉魁,其实一直都是赵明德的人。
赵明德安排赵玉魁向赵太后进言,搅乱封妃大典,给皇帝与皇贵妃身上泼脏水,
却没有告诉赵太后,他安排了赵舒盈暗中想办法让赵太后坠楼。
皇帝更不知道,魏家与赵家知道自己岌岌可危,所以这一次,已经绑定在一起了。
魏皇后,命人私底下将赵太后给接了出来,半夜就藏进了城楼之上。
赵舒盈因为被贬为宫女之后,赵太后没管她,早就心生恨意,此次她答应得极快爽快。
赵家,要用一国太后的死,来为禹王的起兵师出有名。
要不然就是谋朝篡位,征兵的时候都无人敢应,兵败后,这些兵士的家里都会遭难的。
只有裴占坐上了帝位,赵家才不能被裴琰的屠龙刀所害。
江家倒了,宁家折损。
他算得很清楚,西境一旦事了,匈奴一旦臣服,裴琰在北边与西边都安定下来以后,就要开始收拾剩下的两家了。
百年世家,他才登基五年,就倒了两家了,赵明德不得不为赵家所谋算。
赵太后到死的那一日,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了自己亲哥哥的手上。
赵明德在城楼下哭喊:
“天下的臣民都来看看,皇贵妃将太后逼死,皇上选择包庇,赵家人只能跪死在此地了!”
夏日炎炎,赵家三族跪满了整个城楼之下,老弱妇孺,身子不好的已经中暑,有几个已经倒下了。
却依旧跪着,不停的磕头,场面极为悲壮。
这事儿已经发酵好几日了,整个帝京城的百姓们都在看着皇帝怎么给嫡母家族一个交代。
裴琰立在城楼之上,看了看左右侧,俊容狠戾起来:“弓箭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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