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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自己的脸颊:“凹进去了你知道吗?你上一部电影那个歌女?脸颊好歹还是有弧度的。”
“我?每部电影你都看了吗?”她?又被带跑了。
“我?是和你粉丝后援会的中层干部。”迟拓用非常严肃正经的语气说着离谱的自我?介绍,“我?甚至会带领粉丝帮你打?投。”
安也:“……哦。”
她?脑子里飞速掠过?了幻昼娱乐宣发团队每次都会在她?有宣发需求的时候搞一个小办公室,一拨人在那边噼里啪啦敲键盘语音打?电话的场景。
因为需要真实数据,所以?真正组织这些活动的人往往都是后援会里的中层干部,她?没想?到?这里头居然有迟拓。
她?无?法想?象一板一眼的学霸迟拓居然会做这种事?。
这种想?象又让她?放松了一点,她?捏着迟拓给她?的湿纸巾,对叠又对叠之后,说:“我?其实蛮想?演这部电影的。”
“我?有一次嗜睡发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无?法动弹。”
“我?妈很怕我?,说我?上一部电影演的是个杀人犯,老在那里研究杀人场景要怎么样才能完美作案,怕我?睡着的时候搞不清楚自己是做梦还是现实,真拿刀把她?砍了。”
“那一次我?在床上躺了七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床上完成的,我?妈就这样守着我?,把我?当成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人,喂饭擦身把屎把尿。”
“那一次之后,我?就很怕自己会真的疯了。”
“因为我?发现我?和我?妈吧……中间?那根连着的东西,已经非常紧绷了。”安也比划了一下,“平时没事?看不出来,但是真要出点什么意外,哪怕是很小的意外,我?妈都能马上就把我?绑在床上。”
“如果我?真的疯了,抑郁症或者精神分裂或者其他的什么的,我?都不敢想?我?妈会发生什么,可能我?们家就变成俩疯子了,锁在家里互相糊屎玩。”安也笑笑。
“这几年一直是这个状态,我?也一直紧绷着,今年幻昼娱乐又要大换血,发展方向上面又跟我?的职业发展背道而驰,严万眼看着又打?算一锤子锤傻我?好榨干最后价值,所以?我?……”
“想?找个发泄的地方。”她?说。
她?不喜欢安久久,更不喜欢安也。
她?们的人生都太操|蛋了。
所以?她?更喜欢演戏,戏里面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总有个结局,好的,坏的,任何事?情总有个句号。
人生不一样,人生纠纠缠缠千丝万缕藕断丝连,句号在看不到?的远方,太累。
迟拓半晌没说话。
安也低头笑笑。
太放松了,所以?一不小心说了一点真心话。
迟拓果然是她?不长的人生里面最轻松的那段回忆,哪怕十年没见,她?也会忍不住。
但是她?比十年前惨太多了,十年前她?只是父母离婚大戏中的拖油瓶,十年后,她?这一整个人都是拖油瓶。
“走吧。”她?抬头,“一会人要多……”
脸颊上有温热的触感。
她?茫然地看向迟拓。
迟拓把自己捂了半天?好不容易焐热擦干净的手指在安也的脸颊上很轻地捏了一下,然后啧了一声:“我?以?为你是打?了阴影,结果是真的没肉了啊?”
安也:“……你这十年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像回到?八岁了。
迟拓松手,慢条斯理地又继续用湿纸巾擦手指。
安也:“……”
她?抬脚之前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抬脚,也没想?到?这动作快二十年没做了怎么居然还有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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