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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白家的两个男人回了家,白家大郎牵着两个孩子,白家二郎手里提着一块肉,刚进门白家老太便招呼着南茗姝出门见两位哥哥。
“快叫大哥二哥。”复又抬头对着二人介绍,“这是我为老三新娶回家的媳妇儿。”
两人俱是一愣,南茗姝率先听话地开口唤道:“大哥,二哥。”
她抬眸扫了眼两个人,白家大郎生的身材高大,偏瘦一些,二郎许是因为要打猎,生得更加魁梧,相貌都还算俊朗,只是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委实有些难看。
南茗姝心中一凉,听着白家二郎开口询问:“景清可知晓这事?”
大嫂在一旁不满地插话:“他哪里知道?这可是用老四出嫁的聘礼钱买回来的,要是事先告诉他了,哪有这档子事。”
“买回来的!”白家大郎听到后看南茗姝的目光微微有些变化,这眼神里面掺杂了许多南茗姝看不懂的东西,像是不甘,又像是可惜。
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白家二郎把手里的肉递给了自家媳妇儿。
“把肉做了吧,给三个娃娃补补身子,弟妹一路风尘仆仆到我们家也不容易,多做几个菜庆祝老三多了个媳妇儿。都说男儿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眼看着秋闱就要到了,好事成双!好事成双!”
白家二郎打着圆场,推搡着自家大哥,耳语道:“有什么事儿别在孩子们面前说,一切等老三回来再做打算。”
一顿饭吃的安静,就连三个小孩子也没有叽叽喳喳地吵闹。
入夜,南茗姝回到了自己的厢房,白家老太爷的屋子灯火通明,几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隔了两堵墙混杂在满是蝉鸣声的夜色里,入耳已变得模糊不清,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摔碎在了地上,也好像有人挨了打。
院子不大,更没有南茗姝的栖身之所,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一个原书中心狠手辣的反派。
有人冲出了屋门,脚下步伐飞快,路过门外,刁钻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还不吹了灯睡觉,不知道的以为现在这世道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当官了!灯油钱就不是钱?”
“砰”地一声砸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南茗姝合上了书页,吹了油灯上床睡觉。
南茗姝一整晚睡得都不踏实,盛夏燥热得难眠不说,乡下的蚊虫更是多得恼人,再加上被褥衣料粗糙磨得她浑身难受。
鸡鸣声响起,晨露未晞,薄雾还未散去,南茗姝就已经起床,她推开门,院中便已经站了一个佝偻的人影在井边打水,看清了模样,南茗姝才发现这人正是她的婆母。
她走上前去,轻声唤道:“婆母。”
白家老太闻言回眸:“你醒啦,我给你打了井水,你拎到自己屋里烧热了后梳洗一番出来吃点东西,和你两个嫂嫂学学女红,做鞋做帕子送到镇子上都能赚钱。”
“哦……”南茗姝应道。
她与白家老太两个人合力将水桶抬到屋里,看着熄灭的灶台,南茗姝又犯了难,她哪里会点火?
“婆母,我不会生火。”南茗姝道。
白家老太闻言也不嫌烦,她觉得她买来的这丫头细皮嫩肉的,定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女儿家,说不定是遭到奸人的陷害,被发卖到这穷乡僻壤的,不会生火也实属正常。
白家老太蹲下身来教南茗姝如何生火,南茗姝蹲在她身边认真地学,垂眸间,南茗姝瞟见了水桶中的倒影,头上的发髻睡了一觉散乱地不成样子。
南茗姝为难道:“婆母,我也不会梳发髻。”
白家老太:“……”
她买回来的这个姑娘不会是个傻的吧,不会生火就算了,哪有女子不会自己梳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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